还要不要过生日?

    当然要!

    小陆成渊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我们去哪里?”

    应鸦思索了一秒。

    “去打劫蛋糕店。”

    说完她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她身上的睡衣变成了华丽的黑色长裙,脸上覆盖了一个同款黑色面具。

    小陆成渊脑袋上也跟着一重。

    他歪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是一个逼真的绿色恐龙头套,和他的睡衣绝配。

    小陆成渊眨眨眼,伸出小手扶正有些重的头套,忍不住摸了摸。

    四舍五入,这个就是应鸦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了!

    小麻雀听到动静醒了过来。

    在看到应鸦的打扮后,它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唧?”

    你确定不是自己想出去玩?

    应鸦手指一抬。

    “噗”的一下,小麻雀变成了一只翼龙,脸上带着一个黑色骷髅眼罩,脖子上还系了一个小披风。

    小麻雀扇了下翅膀,没有羽毛的感觉好奇怪。

    就像是光溜溜的,没有穿衣服一样……

    出现这个念头后,小麻雀瞬间变成了粉色。

    它飞快地抓起披风把自己裹了起来,然后一头埋进小陆成渊的怀里。

    嘤嘤嘤!

    应鸦欺负人!

    应鸦牵住小陆成渊的手:“抓紧我。”

    小陆成渊习惯性地点点头。

    笨重的头套差点砸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自己的“大脑袋”,闷闷的声音从头套里传出来:“好。”

    魔法一闪而过,两人一麻雀直接消失在房间里。

    …

    蛋糕店里,除了店员空无一人。

    盘完店后,店员打了个哈欠,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谁料她一个转身,就看到自己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身影。

    “啊!”

    店员吓了一大跳,直接尖叫出声。

    应鸦眼疾手快地往她嘴里塞了个纸杯蛋糕。

    “唔唔唔唔!”

    店员惊恐地摇着头,将自己的手提包推到应鸦面前,然后又是一通摇手比划。

    显然她将应鸦和小陆成渊当成来抢劫的了。

    应鸦嫌弃地将她的包丢了回去。

    店员见状,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

    然后跑到收银台后,干脆利落地掏出一把纸币,以一种极为狗腿的姿势地给应鸦。

    应鸦:……

    小陆成渊:……

    小麻雀:……

    就没见过这么自觉地“受害者”。

    应鸦懒得和她废话:“我要一个蛋糕,两层……三层的那种。”

    店员:?

    不是来打劫啊!

    店员大松一口气,将纸杯蛋糕吃进肚子里:“不好意思啊这位女主,我们已经打烊了。”

    应鸦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好不容易从惊吓中回神的店员,再次感受到了一阵凉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应鸦逼近店员。

    店员惊恐得连连后退,直接撞上身后的桌子。

    眼看她就要因为站不稳而摔倒,应鸦伸手将她一把抓住。

    店员手忙脚乱地抱住应鸦的手臂,惊魂未定地开口:“可是我们店真的已经打烊了,就算营业,店里也没有蛋糕了……”

    应鸦将她拎远了一些:“那就现做。”

    “可是……蛋糕师已经下班了。”店员吸了吸鼻子,发现这位打劫姐姐身上好香。

    应鸦看了眼时间,离凌晨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

    完全足够了。

    “人在哪里?”她又问道。

    店员:“……什么?”

    应鸦:“蛋糕师在哪里?”

    店员更加茫然了:“在他自己的家里……”

    应鸦将纸笔拍在她面前:“写给我。”

    店员的大脑根本无法处理接收到的信息。

    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类没有反应,应鸦将小麻雀从小陆成渊怀里拿出来,放在了店员的面前。

    店员看着这个逼真的海盗翼龙,呆呆地眨了下眼。

    然后,她就被吼了。

    “小翼龙”张开着翅膀,发出了一声超凶的吼声,同时亮出了自己满口小尖牙。

    “嗷嗷嗷嗷嗷——”

    快点回答本大爷的问题!

    “啊啊啊!我写我写!我这就写!”

    店员哪里见过这阵仗?被吓得抓起笔就写下了蛋糕师的住址。

    应鸦顺利拿到地址。

    小麻雀得意地冲着小陆成渊扬扬下巴。

    怎么样?

    厉害吧?

    系统和魔女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组合!

    小陆成渊捧着自己的恐龙头套,笨重地点了点头。

    小麻雀更加得意了。

    应鸦将地址输入手机,找到了确切的方位,然后看向小陆成渊:“我很快回来,你们留在这里。”

    小陆成渊小跑几步追上她,却还是晚了一步。

    应鸦消失在原地。

    店员看得目瞪口呆。

    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的视线在小麻雀和小陆成渊之间来回徘徊。

    那个穿着绿色恐龙睡衣的应该是个孩子吧?

    “今天……是你的生日吗?”店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试探地问道。

    小陆成渊正眼巴巴地看着应鸦消失的地方。

    听到声音,扭过头来,笨重地点了点头。

    “生……生日快乐。”店员努力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小陆成渊又点了点大脑袋,然后把头扭了回去。

    一副并不想和她多聊的模样。

    小麻雀飞到小陆成渊身边,用翅膀拍拍他。

    “嗷嗷嗷嗷……”

    安心啦,应鸦肯定很快就回来的。

    绑一个人类而已,洒洒水啦!

    “嗯。”小陆成渊当然相信应鸦。

    他蹲在原地,托着恐龙大脑袋耐心等待。

    在被送去崔小花家里后,他再也没过过生日。

    每次孙康康过生日的时候,崔小花和孙平都会替他庆祝,而他的生日却无人记得。

    不过小陆成渊一点都不羡慕。

    他不需要过生日,也不在乎无聊祝福,那些庆祝对他来说还不如一顿饱饭来得重要。

    可是当他听说今天一班有人过生日后,心里有一个念头悄悄的冒出来。

    明天就是他的生日。

    他可不可以稍微任性一点点,就一点点……

    求她多陪自己一会?

    小陆成渊从没想过自己的生日愿望会被实现,甚至超额满足。

    他现在不仅能和应鸦多待一会,还有一个只属于他的蛋糕。

    很快,应鸦就回来了。

    手里还拎了一个穿着睡衣的蛋糕师。

    胖胖的蛋糕师傅仍旧处于茫然状态。

    看到店员的时候,还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嗨!”

    店员举起爪子,僵硬地挥了挥:“嗨……”

    要是蛋糕师傅知道是自己暴露了他,会不会气死?

    应鸦没有给他们叙旧的机会,直接将两人送进了厨房。

    “三层,甜一点,上面要亮晶晶的,一个小时内做完。”

    应·不讲道理甲方·鸦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蛋糕师:“这……这不可能啊……光是烤蛋糕就要很久……”

    应鸦抱臂看着他:“我说可以就可以,你只管做。”

    蛋糕师傅从没见过这么猖狂的人,心里忍不住嘀嘀咕咕起来。

    店员在一旁打下手。

    十分钟后,她冷不丁地听到蛋糕师傅大声道:“我的娘哎,我这是被绑架了?”

    店员:……

    您才反应过来呢?

    在应鸦的□□和魔法快进下,三层蛋糕很快就做了出来。

    蛋糕师父将每一层的味道都做不一样,分别是草莓、巧克力和香芋。上面更是按照应鸦的要求,铺满了布灵布灵的玻璃糖,在灯光的照耀下,三层蛋糕闪闪发光。

    应鸦满意地点点头。

    世界上没有一条龙能够拒绝亮晶晶。

    小陆成渊看到后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时钟和分钟也在此时缓缓走向十二。

    凌晨的钟声响起……

    今夜没有落跑的灰姑娘,只有一个过生日的小怪物。

    小陆成渊期待地看向应鸦。

    应鸦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亲自举行一次召唤恶魔的意识啊!

    她在蛋糕上插上一根蜡烛,用魔法点燃,然后威胁店员和蛋糕师傅开始唱生日歌。

    随着五音不全的歌声响起,整个蛋糕店的灯光逐渐暗淡下来。

    众人头顶出现了一片星云。

    店员和蛋糕师父呆呆地仰着头,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是……魔法吗?

    小陆成渊忍不住伸手够了够,细碎的星光映满他的眼底。

    “许愿吧。”应鸦出声提醒。

    “好。”小陆成渊不舍地收回视线,缓缓闭上眼睛。

    他想要永远和她在一起。

    地面裂开细缝,恶魔偷偷从里面探出了头。

    只是还不等恶魔看清楚周遭的环境,就被人一把掐住,从地狱里拽了出来。

    恶魔:?

    就,挺突然的。

    恶魔被无情地塞进了魔法笼子里,然后绑上蝴蝶结,送到了小陆成渊面前。

    “先拿着玩一会,等回去后我在找地方把它塞进去。”

    恶魔:??

    你礼貌吗?

    小陆成渊欣喜地接过来:“谢谢。”

    他还有生日礼物!

    虽然应鸦将不走心贯彻到底,但小陆成渊却高兴的不行。

    就算现在应鸦丢给他一个垃圾,他也能将它当成宝一样藏起来!

    接下来就是吃蛋糕环节。

    在场的所有活物都分到了蛋糕,包括恶魔。

    恶魔第一次吃到这种又甜又软的食物,然后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滋滋滋!”

    竟然和人类的愿望一样好吃!

    店员和蛋糕师傅接过蛋糕的时候还很懵。

    他们这些被打劫好被绑架的人,待遇也太好了吧?

    整个仪式全部结束后,应鸦如来时一样,消失的非常突然。

    被留在店里的店员和蛋糕师傅面面相觑。

    桌上堆着高高一叠现金,那是今晚被“打劫”的报酬。

    蛋糕师傅打了个嗝,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这……好歹把我送回去啊……”

    店员瞅了他一眼:“师傅,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蛋糕师傅被难住了,他思索了一会:“还是先告诉老板吧。”

    …

    回到家后,小陆成渊做了一个梦。

    一开始的梦光怪陆离,所有的画面就像是被打碎的玻璃,漂浮在虚无的空间里。

    他赤着脚穿梭在其中,每当他想要去看清楚碎片上的画面是那些碎片就会再次碎裂开来。

    小陆成渊走了好久,终于抓住了其中的一片。

    在触碰到碎片的瞬间,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森林,野兽横行,弱肉强食,就连不起眼的一草一木都带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他好像在森林里走了很久很久,浑身是伤,快要饿死了。

    暗处躲着好几只野兽,它们正蛰伏着,等待着他支撑不住倒下的瞬间。

    可他偏不,每次在他摇摇欲坠即将倒下的时候,总能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继续支撑下去。

    终于那些野兽没了耐心。

    一头豹子从灌木丛中一跃而出,朝着他扑来。

    被窝里,小陆成渊浑身紧绷,牙关紧咬,进入防御状态。

    梦中的画面还在继续。

    野兽的嘶吼,利爪划破肌肤的痛感,滚烫飞溅而出的鲜血,惊心动魄的缠斗……所有的一切混杂在一起,不断地冲击着小陆成渊的大脑,犹如排山倒海,狂风肆虐。

    许久之后,战斗才停息。

    小陆成渊看到自己倒在血泊中,不断地喘着粗气。

    那些徘徊在附近的野兽并没有离开,它们旁观了整场战斗,似乎在权衡是否合适捡漏,吃掉他和那只豹子的尸体。

    不可以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这一刻,小陆成渊和画面中的人合为一体。

    他想要活下去!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血泊中,小小的身影挣扎着站起来,他抬起暴戾的双眸,毫不掩饰自己蛮横的杀意与野性。

    他如同熊熊燃烧的岩浆烈火,只要不死就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他吓退了那些野兽,随即扑到猎豹的尸体上,大口大口地吞咽烫人的鲜血,如怪物一般撕咬生肉。

    当他吃了半饱的时候,丛林里传来了轻微动静。

    远处的那些野兽也逃跑了。

    他紧绷起身体,看向声音源头。

    是应鸦……

    小陆成渊激动极了,他想要冲过去。

    可是画面里,他没有动,而是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最后撕下半块生肉,递给了她。

    小陆成渊拧紧的眉头逐渐松开。

    真好,在梦里他也没有错过她。

    应鸦终于再次躺回了床上。

    她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

    几分钟后,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暴躁地从床上坐起来,再次换上了外出的衣服。

    她一个威名赫赫的反派,为什么总在做保姆该做的事情?

    下一秒,应鸦再次消失在小破楼。

    ……

    应睎在外面徘徊了很久,直到夜幕彻底降临她才缓缓朝着家门口走去。

    看着紧闭的大门,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打开大门,里面明亮的灯光倾泻而出,应睎看向了坐在客厅里的父母。

    应父应母脸色并不好看,在看到她回来后,脸上的表情更是难看了几分。

    应父冷哼一声:“你还知道要回来?”

    应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的失望和冷漠宛如实质,说出来的话更是冰冷无情:“晞晞,今天应家脸都被你丢尽了,我从来不知道我作为一个母亲,竟然把你教育的这么失败。”

    母亲的话就像是血淋淋的刀子,狠狠扎进应睎的心脏。

    她紧紧捏住自己的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爸爸妈妈,我想和你们谈谈。”

    说着她快步走到父母的面前,也没有坐下,直接开口:“我不会去见周咏德,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我知道爸爸妈妈努力想要应家好,但为应家好的方式有很多,我可以赚更多的钱,为应家带来更多的名气,我所有的成就属于应家,但只有一点,我不会出卖自己换取利益。”

    “请爸爸妈妈以后不再强迫我去见那种人,我会尽我最大努力给家里争光。”

    当第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应睎只觉得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下下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但随着宣泄口打开,她发现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并不是一件难事。

    说完后,应睎去看父母的脸。

    他们面露诧异,眼神带着奇怪。

    随后应母忍不住轻笑出声:“你是在威胁我们?”

    她仿佛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笑得前仰后合。

    应父也冷着声音反问道:“那种人是哪种人?”

    “周咏德,周家,那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攀不上的高枝。应睎你不过是一个捡来的应家的养女,应家在周家面前都得低头哈腰,你又算什么?”

    “你现在是在和我们谈条件?”

    两人用一种极为讽刺可笑的眼神看着应睎。

    应睎被看得浑身发毛。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但怎么都没想到,她敬重的父母在撕破脸后,会变得如此可怕。

    他们就像披着人皮,两个为金钱名利而生的怪物。

    似是讽刺够了,应母这才收敛了脸上病态的笑。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应睎身边,抬手轻飘飘地抚摸过应睎的发丝,语气温柔,仿佛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慈爱的母亲。

    “晞晞,偶尔叛逆一次没关系,妈妈明白的,不过有一件事你要知道啊……”

    “你就是为了应家而存在的,没有拒绝的权利。”

    说完应母收回手,有些嫌弃地将碰过她发丝的指尖擦了擦:“快去洗洗吧,晚上还要继续上课。”

    应睎定定地看着母亲。

    千疮百孔的心脏,此时古井无波。

    原来当所有情绪浓烈到极致的时候,她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应父见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神色不耐。

    “怎么?还没说完?”

    “发疯也要有个限度,我们没有时间陪你闹。”

    应睎眼珠子动了一下,然后缓缓跪在他们面前。

    轻轻磕了三个头。

    应父应母直接炸了。

    “应睎你脑子有问题啊!”

    哪有给活人磕三个头的?

    她是在咒他们早点死?

    应父应母气得七窍生烟,不等应睎开口就疯狂地咒骂起来。

    “我们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好啊!好啊!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们的?滚出去!”

    “应家没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行啊,翅膀硬了学你那畜生姐姐也想要走是不是?我倒要看看没了应家千金的头衔,谁还会让你工作,谁会给你钱,你又能在外面活多久!”

    “滚!应家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应睎听着刺耳的怒骂,仍旧低低伏跪在地上。

    她声音低而沙哑,干涩地挤出一字一句:“感谢父母的救命之恩,还有这些年来的养育之恩,以后你们如果无处可去,应睎会给你们养老的。”

    应父应母:???!!!

    “滚啊——”

    应父应母让人把应睎赶出了家门。

    她被人粗暴地推在地上,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衫,没有手机,没有行礼,什么都没。

    应父应母让她怎么来的,怎么走。

    她被捡到的时候只有一块破布裹身,现在给她衣服已经是他们天大的恩赐。

    应睎垂着头,轻轻捂住被磕破的手肘。

    “轰隆——”

    惊雷响起,豆大的雨水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砸下。

    阴沉的雨幕中,应睎背后缓缓浮现出黑色雾气。

    暗鬼开始慢慢凝结。

    突然,应睎感觉头顶一暖。

    雨停了?

    她木木地抬起头。

    应鸦正打着一把伞,站在她的身边。

    “姐……姐?”

    应睎惊讶地瞪大眼睛。

    身后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半个暗鬼,“噗”的一下就没了!

    …

    应家内。

    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的应父应母终于喘匀了气。

    应父看向自己的妻子:“不会有问题吧?”

    应母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声音中透出自信。

    “她会回来的。”

    “被丢过的狗,害怕被丢第二次,总会自己找回来。”

    “人也一样。”

    外面,大雨仍旧尽情地下着。

    应鸦将那暗鬼消失前不甘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她暴躁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走不走?”

    “走!”

    应睎想也没想就回答。

    然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兴奋地一把抱住了应鸦,用力蹭了蹭。

    “姐姐你来接我啦!”

    “你怎么知道我会被赶出来啊?”

    “呜呜呜呜呜我好难过,好伤心……”

    应鸦推开她挨过来的脑袋,满是嫌弃:“不要蹭过来!你是狗吗!”

    “姐姐你真好,我只有你了呜呜呜呜……”

    “都说了别抱我!”

    “人家控制不住嘛!”

    “你是笨蛋吗!”

    两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雨幕中。

    应家上空黑云密布,就像是天空破了一个黑色狰狞的大洞,暗鬼盘旋,尽情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