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又敲击玉石,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他忍不住又转身。

    李思念果然醒了,她坐起来,打着呵欠,睡眼惺忪。抬手去揉眼睛,腕上的铃铛便被晃动,同玉石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当——

    “长生,怎么不过来?”

    她朝他招手,腕上银铃轻晃,叮当——

    “过来呀,让我抱一抱你。”

    “你真的是李思念么?”敬长生此时说出的话已经很干涩了。

    “如假包换!”李思念笑着张开手。

    银铃随着她的动作,猛烈一颤,叮当,正如敬长生现在扑扑跳动的心。

    实在找不出任何破绽,敬长生走过去,坐在床沿,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

    “然后呢?”她问。

    “然后什么?”

    “你该亲一亲我呀!”

    听了李思念的话,他低头含住她的嘴唇,还是一如既往地香甜,深入浅出,然后再深入,一发不可收拾。

    再接着,便像是无师自通般,修长的手轻轻拉开了腰后的蝴蝶结,慢慢将其压倒。

    长而纤细的腿环上他的腰。

    “是这样么?”李思念笑着问。

    “嗯。”

    “长生的腰好细啊,以前怎么没发现?”

    “因为以前没有……”他停止说下去。

    “然后呢?”李思念又伸手环上他的脖子,银铃随着手上动作响动,叮当——

    “然后应该这样。”

    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再这样。

    叮当,叮当,铃音涔涔,敬长生覆在少女耳边说,“李思念想怎样都行。”

    上面或者下面,侧躺着也行,床上也行,椅子上,桌上,靠墙,哪里都可以,只要李思念喜欢就好啦。

    他好像渐渐明白什么是喜欢,和李思念在一起是会开心,分开时会难过,会想念,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会嫉妒,希望她好,希望她每天快乐。

    当靠近她时心脏会砰砰跳,现在这种距离,更是如此。

    可是,也好热呀,哪里都热,热得他浑身一颤。紧接着,李思念消失了,他也开始变得难受起来。

    好热。

    一只柔软的手替他将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拨开,紧接着竟然想掀开他的被子。

    天哪,不可以!

    闷然惊醒,敬长生连忙将那只手按住。此刻,李思念正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原来是个梦,幸好是个梦。

    -

    搞不懂敬长生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他明明之前并不了解这些。肯定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忽然,敬长生被子一掀,把自己埋进去。

    被子里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李思念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少来。李思念在心里冷笑。

    这家伙在此之前即使是当着她面也毫不避讳,说脱就脱,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她是女的,而他是男的,这样不行。

    所以现在是,打通任督二脉,开窍了?

    “你换吧。”李思念伸手拍了拍被子中央鼓起的一坨,然后扬长而去。

    越想越不对劲,走着走着,李思念一拐弯,走进书房。搬来小板凳,踩上去,直接将书架最上层的那本《春秋》取下来。

    翻开,阅读。

    李思念:“……”草。

    又取下《春秋》旁边的《诗经》,翻开,阅读。

    李思念:“……”草草草!

    她把最上面那层翻了个遍,小脸越看越黄。

    啪——

    把书拍到地上,心中气愤,此书误人子弟!

    她总算知道敬长生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就像是她小时候浏览网页看到小广告时一模一样,心灵总归是收到了巨大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