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书捡起来,全部塞回去,边塞边想,要找个时间把这些全都给烧了。

    拍拍手上的灰,嘴里无奈地喃喃自语,“秀才大叔,难怪你十年落榜。”

    书很多,除却这些带颜色的画册外,李思念还发现几本菜谱。菜谱!她瞬间动了要好好研究的心思。

    从书房里出来走到院子里,只见敬长生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个大盆,剪纸小人们吭哧吭哧从井里打水。

    好奇走过去仔细一瞧,原来他在洗床单和被套。

    “你在洗什么?”李思念蹲在他旁边故意问。她承认,现在是存了些坏心眼。

    “床单。”敬长生小声回答。

    “为什么要洗?”

    “因为脏。”

    “怎么就脏了?”

    耳根发红,敬长生停下来,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看向李思念。

    “真的想知道?李思念想听我就说,从哪里开始都可以。”

    哎呀,这正经而羞涩的表情,肯定是又认真了。看她的眼神,甚至还带着前所未有的欲望与侵略性。不由心里一咯噔。

    随口打趣而已,她才不要听,连忙摇头,站起来拍拍他的肩,“你还是先洗床单吧。我去煮粥,今天不吃面了。”

    注意到李思念手腕仍旧只戴着一枚浅粉芙蓉玉镯,没有那串摇起来会叮当响的银铃手链,敬长生心里长舒一口气。

    -

    秋风凉爽,趁着好天气,李思念打算去树林里摘些果子。不远处有几棵枣树,结出的冬枣又大又脆又甜!

    提着篮子准备出门,眼前却飞来一只剪纸小人,它的身体被撕开一道裂痕,仅仅只靠剩下没被撕开的纸连接。它就快碎成两半了。

    “怎么会弄成这样?”

    李思念伸出手,剪纸小人便自然而然飞到她手上,勉强支起半边身子,用尖尖的手比划。

    因为不会说话,所以只能这样表达。可惜,李思念不是很能懂它在比划些什么。

    好像是在说有个大坏蛋偷袭,把它伤成这样的。

    “大坏蛋?长什么样?”

    剪纸小人继续比划。

    “长头发?白胡子?然后呢?你主人也在?”

    剪纸小人继续比划,可是再也没办法看懂。哎,算了。

    把剪纸小人捧在手心,她调了些浆糊,小心地用宣纸给它粘上。

    身体变重,剪纸小人虽然能飞,却飞不太高了。不过破碎的身体能重新修复完整,剪纸小人还是十分开心。

    飞过去贴贴李思念的脸蛋,甚至飞到其他剪纸小人跟前炫耀,仿佛在说,你们看,我肚子上有个好漂亮的修补印记!

    “李思念,我也受伤了,为什么不关心关心我?”

    背后传来敬长生的声音,李思念心中惊讶,连忙担忧地问:“伤在哪儿?”

    闻言,敬长生扬起下巴,将右手手背伸过去给她看,“伤在这儿。”

    哪儿?有吗?怎么看不见?

    再凑近一些,握住他的手仔细看,哦,原来伤在这里啊。

    手背食指关节处,有一个米粒大小的伤口,看上去像是破了点皮。

    “疼。”敬长生说,“很疼。”

    信他的鬼话才怪。一箭穿心伤口溃烂得都快死了的时候一声不吭,现在破了点皮却跟她说好疼好疼。

    不过李思念没拆穿他,笑着说,“没事的,吹一吹就不疼啦,我帮长生吹一吹。”

    于是她握住他的手背,轻轻地在那小小的伤口处吹气。

    她呼出的气由热变凉,琥珀色的眼睛便一直静静地看着她。

    “现在还疼么?”抬起头问。她都快吹累了。

    “不疼了。”敬长生笑,扑过来又埋在她颈窝里,用耳朵蹭她的脸颊,嘴里还念叨着,“李思念真好,只有李思念会关心我,我喜欢李思念。”

    那只肚子上被撕开一道口的剪纸小人慢慢飞过来,在两人周围转圈圈,尖尖的手抱着肚皮,像是希望李思念也帮它吹一吹。

    可惜李思念看不到,倒是敬长生朝它吹了口气,这口气直接把它吹了几百里远。

    剪纸小人:“……”

    接着,李思念拉着敬长生去摘冬枣,有敬长生在,两人很快就摘了满满一箩筐,足够吃好几天!

    夕阳西下,日子平静而美好。因为平静,仿佛连时间的流逝都缓慢许多。

    “我希望这样的生活能持续下去,李思念也要这样希望。”敬长生说。

    李思念笑着点点头,将一颗冬枣塞进他嘴里,“当然啊。”

    “好吃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