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简小声附耳道:“这个小孩儿也是桑家的,打野球出身,水平比很多职业级都厉害。”

    桑怀柔诧异:“怎么把小孩丢来这种地方?”

    乌烟瘴气的,而且,刚才那球输的一看都有问题。

    “十七这一脉因为财产分割狗咬狗,这小孩只是个私生子,被丢来不奇怪。”

    裴简漫不经心四处打量,原本想带着桑怀柔往水吧那边移动,谁知桑怀柔却一声不吭的拍了拍那桑家小孩的肩膀。

    “我跟你打一把,我赢了,你……”桑怀柔看到少年转过身来的长相,顿时噤了声。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跟小十七长得很像!

    桑怀柔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双手按住少年的肩膀,就像千斤铁秤锤,让他动弹不得。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这个少年右眼角下有一颗红色的泪痣。

    小十七他没有。

    小孩儿显然被桑怀柔这一举动吓到了,眼神中满是警惕,或许是桑怀柔手劲太大的缘故,他有些吃痛的皱眉问:“你做什么?再不放手我叫人了。”

    周围响起一片口哨声。

    本来嘛,单纯的赌球哪里比得上跟绝色大美人纠缠的戏码。

    裴简看到面前小孩的脸,也不由拢了拢眉心,很快又散开变成平直。

    周围人的起哄和某些别有用心的视线让他难免烦闷,于是掏出手机给薛秘书发消息,让他准备接应。

    桑怀柔眼里只有这个小孩,稳住情绪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皱眉:“桑羽。”

    语气很冷,很戒备,也有些不耐烦。

    桑怀柔一下就被这盆冷水浇醒了。

    也对。

    他的眼神,这颗泪痣,还有“桑羽”这个陌生的名字,都在跟桑怀柔宣示他不是小十七。

    桑怀柔松了手,退后两步长出一口气,再抬头时笑道:“没什么,姐姐就想问你成年了吗?”

    又是一阵尖叫和流氓哨声。

    桑羽眼神透着寒凉,皱眉看着桑怀柔:“你砸场子的?”

    桑怀柔耸耸肩,想了想道:“我姓桑。”

    桑羽扫一眼桑怀柔身上的高定裙,深深看一眼她身后的裴简,眼神变了变。

    原本热起来的场子突然就静默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声“我姓桑”,水吧背后很快钻出来几个彪形大汉,撞开桑怀柔,揽着桑羽的肩膀就往后拖。

    桑怀柔见不得小十七这张脸当着她的面受欺负;

    即便是不为小十七,冲着自家子孙的面子,也得拦着。

    好好的场子很快就被他们这两拨人搅得一团乱。

    有桑怀柔从中作梗,大汉们很难抓到桑羽,于是互相对视一眼,转而去抓桑怀柔。

    或许,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不是桑羽,而是桑怀柔。

    他们要抓人,桑怀柔自然要躲,躲来躲去,大汉们哐哐乱砸,把自家场子砸了个稀巴烂。

    桑怀柔大为震撼。

    并向他们表示贺喜:“恭喜啊,你们球馆今天可以关门了。”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始疯狂给桑怀柔送去尖叫和口哨,生怕这大美人戏唱一半遛了。

    混乱中,只有桑羽挨了几个拳头。

    桑怀柔顿时不愿意了。

    裴简直觉这人要发疯,提前神不知鬼不觉按了电梯,等门一开,连忙扯着桑怀柔手腕,对桑羽喊一声“走啊”。

    桑羽莫名其妙的跟着这两个人跑了。

    像裴简预料的那样,这里的安保措施外强中干,即便追出来几个人,也被裴简带来的保镖打成猪头送了回去。

    两人相继上车,桑羽被暂时送去后面那辆保镖车。

    桑怀柔上了车开始叹气。

    人是情急之下带出来了。

    但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这个孩子。

    人家孩子有名有姓的,叫桑羽。

    桑羽不是小十七,她也不能把他当作小十七的替代品。

    裴简听着她长吁短叹半天,忍不住笑了:“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