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怀柔嘴硬:“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把他放在那里也是挨揍,迟早被那伙人磨死。带出来也好,不管是回本家,还是他自己有什么想法……”

    裴简抿着唇,目光柔和的侧目看着桑怀柔,直到对方止了声音。

    他从看到这孩子的脸时就知道,桑怀柔不会放下不管。

    或许冥冥之中,这就是老天给他们的一次补偿机会。

    是长公主的;

    也是他的。

    裴简做好决定,一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道:“我看这孩子斯诺克不错,人也机灵。”

    桑怀柔茫然:“所以呢?”

    裴简答:“我身边需要个帮手。”

    桑怀柔气笑了:“你那么有钱,举着票子哪里找不到人才,干嘛要压榨这么一个小孩呢,他这样子可能学都没念完呢。”

    裴简笑眯眯:“那就念完书,再来帮我处理公司的事。”

    “我不急,身子骨硬朗还能撑几年。”

    桑怀柔:“……”

    你是老头儿吗?

    一阵插科打诨,桑怀柔换了个思路。

    她明白了,裴简可是裴源明啊。

    如果他也认出了这张脸,觉得这是小十七,说不定暗戳戳密谋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戏呢。

    桑怀柔越想越有可能。

    于是看裴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裴简莫名其妙背了一口大锅,还在苦心筹谋规划:“这孩子的户口我会想办法从那边牵出来,他愿意就落我这,不愿意就单独一册。”

    桑怀柔瞪着他:“你真的愿意养着他?”

    “那不然呢?”

    “我也可以让他认祖归宗,重回桑家。”桑怀柔想了一圈,即便她需要一点时间重新适应,应该也比跟着裴简好。

    裴简笑了,问她:“你知道十七那一脉走了歪路,为什么本家不插手吗?”

    桑怀柔摇头。

    裴简道:“这不就得了,我也不知道。”

    “……”

    欠抽啊!

    裴简又道:“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我建议你不要让桑羽回去。裴家虽然是外姓,却跟桑家联姻,很多事都是共生关系,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桑怀柔沉默,被裴简说动了。

    ……

    裴简自己的别墅在城中最贵的地段。

    贵在闹中取静,园林绿化也做得极其前沿理念。

    车子很快在一幢四层的独栋面前停下。

    桑怀柔下了车,等桑羽也从后面跟过来,一起进了裴简的家。

    裴简家是以灰黑色调为主的现代风,进了门,他径直往抽屉里取了一个医药箱过来。

    “只有这些,酒精药棉碘酒,你看着擦一擦?”

    桑羽这小孩儿还挺酷,头都没带摇的:“不用。”

    桑怀柔二话不说接过药箱,扯着小孩儿换了拖鞋,进去坐到沙发上上药。

    桑羽想躲开,被桑怀柔像捏小鸡一样抓回来两次后,就放弃挣扎了。

    沉默的上药时间结束,桑怀柔开启了大理寺审问时间。

    从小孩的生辰八字,到父母籍贯,念的什么书上的什么学,有没有谈女朋友,以及为什么会被家里赶来这种地方。

    桑羽完全招架不住桑怀柔这种问法。最后几乎是有问必答,只想快点结束。

    裴简笑着给两人调了两杯冰的果饮送来,看到桑羽绝望的眼神,解围道:“行了,今天已经很晚了。也看到了,小孩儿带回来跟我住,其他的明天你过来再说?”

    桑怀柔靠在沙发上,尝了一口裴简调的饮品,味道还不错。

    她突发奇想:“既然明天还要来,我为什么要走?”

    裴简奇异的看她一眼:“我没意见,这里客房很多。”

    “不过,明天早上新闻里要是有什么‘桑家大小姐回归当夜,密会裴家掌权人并留宿’的消息,你可别赖到我头上。”

    桑怀柔:“……你掌握了娱乐小报的精髓,去上个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