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哀求:“你说话。苏填雪,你说话。”

    “你不要什么都不说。”

    骂她也好,恨他也好。

    不要沉默。

    见到沈清棠如此,苏填雪眼底淡漠一片,留下燃烧之后的余烬。

    苏填雪带着怜悯般开口:“沈清棠,我不讨厌你。”

    沈清棠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庆幸的笑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苏填雪轻声说:“沈清棠,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感情。我也不关心你为何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只想对你说,从今以后,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也不需要你来帮我规划我的人生,来判断我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朋、友。”

    沈清棠挣扎着想要说话,“可是我——”

    苏填雪是个很有礼貌的人,通常来说,她是不会打断别人的讲话的。

    但现在,她连沈清棠的话一个字也听不下去了。

    “沈清棠,但凡你有一点尊重我,你都应该知道我之前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认真考虑的,不会动摇的。”

    苏填雪站着,在沈清棠的角度看来,她就像是一尊玉像,高高在上。

    从她的眼神中,沈清棠当真看不到任何多余的情绪。

    没有她所期待的爱,也没有化不开的恨。

    这让沈清棠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犹如坠下无尽深渊。

    到了这个时候,她从苏填雪的眼眸中看到的还是理智。

    只有理智。

    苏填雪在说话:“沈清棠,你说想和我当朋友,但你的所作所为,每一件事都是把我往你生活的另外一个方向推。”

    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是苏填雪从高中就知道的事情。

    她不明白为什么沈清棠一直都不懂这件事。

    沈清棠笑了起来。

    笑声中带着嘲谑和绝望。

    “苏填雪,你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可以如此冷静?”

    她甚至连她一丝一毫的崩溃和紧张都无法窥见。

    “难道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从始至终,想要的都不是当你的朋友。”

    苏填雪没说话。

    可是在她的沉默里,沈清棠已经知晓了答案。

    她绝望一笑,或许是因为太受刺激,笑起来的时候,就连身子都在颤抖。

    “苏填雪,你知道。”

    “你一直都知道。”

    她还以为,苏填雪从来没有看出来。

    原来,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这对沈清棠来说,是个无法接受,也无法跨越的打击。

    苏填雪过去和现在说的的每个字眼,都像是她死亡判决书上的文字,一字一句都化成锋利的小刀,在她的身上割出万千的伤痕,道道入骨,透出肉里,叫其中流淌着鲜血尽数倾泻而出。

    沈清棠几乎已经进入疯癫,她不敢置信、尖叫着。

    那声音刺耳,就如同某种绝望的异兽在发出最后的嘶鸣。

    现在,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沈清棠已经精神不正常了。

    斐越上前一步,手刀一挥,直接将沈清棠敲晕了。

    苏填雪沉默了片刻,问:“她嗑药了?”

    斐越颔首:“应该是。”

    见两个人有默契地一问一答,时凝心中不快。

    她轻咳一声,示意自己尚且在场。

    苏填雪全然当做没看见她。

    斐越拿起电话,没多久,有一群人上来,穿着黑色的西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拍黑客帝国。

    斐越意图把沈清棠带走。

    见此,时凝还想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