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不要相信他的话了。

    再也!不要!

    这样走着走着,小腹忽然传来带着寒意的坠痛,愈演愈烈。

    江念晚感受到异样,迟疑道:“我月信好像提前了……”

    香兰关切道:“公主近日心神不宁又多番劳累,会提前也是意料之中。”

    小日子前后宫中都会替她在衣物上准备着,眼下倒不会尴尬,只是这一次似乎来势汹汹,那痛楚从小腹一点点漫开,像是有重锤一阵阵击打,令人骤然就失了力气。

    “公主夏日里太贪凉,用了太多冰这次才会这样疼,咱们快回去歇着吧。”香兰心疼道。

    “好,”江念晚无力应了,身子却使不上力气,手心里漫出些冷汗,她徐徐蹲下,“我……我先缓一缓。”

    “这可怎么办……”

    “没事,”歇了片刻,江念晚咬了咬牙,“扶我一把就成。”

    香兰没说话,却有一只手拉住她的腕,将她带起来。

    指腹微凉带着丝茧意。

    不是女人的手。

    江念晚骤然抬头去看,撞进熟悉的视线里。

    他今夜与往常着装不太一样,一袭沉墨一样的肃谨黑衣,衣上还沾了三分血腥气。

    他眉头微皱:“手怎么这样凉?”

    江念晚不想和他说太多,抿唇答道:“没事。”

    凝着小姑娘别开眼的神色,陆执温下声音解释:“晚上忽然来了急案,有几个人,我得去刑部亲自审问。”

    江念晚低头看脚尖:“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也没问。”

    “怕公主误会,我并非有意食言。”

    “你食言就食言,我又不想见你。”

    江念晚声音有点闷,小腹的疼意还没散去,她不舒服得厉害,语气也不由得差了些。

    对面的人似乎沉默了一会儿,就当江念晚有些后悔之时,他忽然缓声开口。

    “但我想见公主。”

    “所以没换衣裳就回来了。”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带着潮意的手骤然被他的大掌裹住,江念晚愣了下,瞧见他低头望下来,轻声问:“难受?”

    他手掌温度干燥,比她热络不少。

    秋风已经起寒,她出来时穿得不多,又因月信缘故,一双手冰凉冰凉,现下碰到这份温热确实舒适不少,但——

    江念晚咬了咬嘴唇,想把手缩回去:“我不是说了,你不准随便轻薄我吗?”

    他手没松,将她带着凉意的小手箍在掌心里。

    “服侍公主是为臣本分,”他一脸正色,缓声,“不算轻薄。”

    第37章 改画

    四下安静, 香兰早垂了头站在一侧,不敢看。

    江念晚双手都被他拢住,除却温热意, 还有一丝难言的悸动从指尖蔓延到心口。

    将他的话听清楚后, 羞比恼更多。

    他现在怎么能这么自然地说这种话啊!

    但他手上温度正好,江念晚红脸低头, 难得安分了会儿,没有出言反驳。

    “夜里凉, 公主不舒服的话,还是早些回宫吧。”

    “哦……”

    江念晚声音温吞,陆执视线微垂。

    “今天没有受伤吧?”

    “没有。”

    瞧见她鼻尖上的冷汗和几欲再蹲下去的身子, 陆执轻声问:“疼?”

    “没……”

    话音还未落下,就见他一手替她捂着双手,另一手轻轻覆到她小腹上, 很小心地替她揉着。

    江念晚越发难为情, 刚要说什么, 就听他问:“还能走吗?”

    小腹阵阵的疼痛让她有些说不出话, 刚支吾了半刻,就被人打横抱起来。

    “你别……这是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