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大开的扇门之后,一道浅青身影缓缓露出面,他手中托着袖珍的白瓷酒壶,在小少爷惊愕的目光中柔步走进。

    木门再一次闭合。

    不知怎的,姜岁绵下意识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却是抵上了墙。

    清凌的酒液倾落,酒壶旁同色圆杯中渐渐蓄起醇厚的酒香,着浅青薄衫的小倌望着那似乎极为抗拒的小公子,手握小盏,浅浅一笑。

    甫一说话就是软到极致的柔媚:

    “夜寒,公子不若浅酌一杯,暖暖身子罢。”

    他微软下身,竟是直直地朝着人儿的方向而去,眼瞧着就要碰上了。

    “砰——”一股劲风却在此时直袭而过。

    弦乐尽断,美酒四洒。

    那扇老鸨花重金打造过的乌木木门,已是彻底破开了来。

    其中一截乌木正打在人的手骨处,却是将他整个人都连带着撞了出去。

    内间隔断处的屏风就此倾倒。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平静到暗沉的嗓音:

    “岁岁的零花,便都是用在此处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酒醉

    倒了一地的妓人很快就被影卫清了个干净。

    帝王正襟坐于案后, 恍若面前并非什么花红柳巷之处,而是庄重威严的金銮殿。

    在小郡主把他们此番的谋划计策一五一十地“坦白”于御前后,就连她也被影卫带走了。

    破损的木门重新阖上。

    现下屋内空荡荡的, 只剩下了姜岁绵一个。

    看着泪眼汪汪的珠珠,小少爷悄悄往外挪了一挪, 本也是想一同走的, 奈何

    “岁岁就没什么想同朕说的么?”雍渊帝手一伸, 试图溜走的小兔子就这么被人拎了回来。

    君王修长清晰的指骨向下一移, 竟是直接扣住了人儿的腰。

    姜岁绵眼前景色倏地一晃,等神智再拢时,源源不断的热意从她臀腿处攀上。

    有些烫。

    小兔子不敢动了。

    “说,说什么”姜岁绵慌慌张张地瞥开眼,语气中却有几分难言的强硬:“说圣上为何来的这么及时么?”

    其实她心中正虚着呢, 可看着这样的雍渊帝, 她就是不想低头。

    只能不管不顾地先发制人,方才能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繁乱的心绪。

    将她扣在怀中的人又哪里看不出她此刻的虚张声势?帝王神色微颤了颤, 再开口时却是一句:

    “是朕的错。”

    还想顺势挣扎一二的人儿叫听到的这四个字直接整懵了。

    她未曾想过他会直接应下。

    看着小公子神情中的慌乱,主动低头的帝王面色却反倒是如常。

    “影卫一事确是朕私心, 若岁岁不喜,之后不会再有。”雍渊帝垂下眸, 案台上的烛火明明灭灭,却足以映出帝王那俊美无双的容色。

    “但岁岁身边, 依旧要留有影卫。”他道。

    小兔子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我我并非这个意思。”

    她一直都知道他派了人护住她的。

    “我不是故意要来这的, 再, 再说”姜岁绵低着头, 小声喃道:“不过是逛一逛嘛, 男子都可以三妻四妾, 我只看一眼罢了,怎么就不行了?”

    嗯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如果她的眼神不那么飘的话。

    雍渊帝看着被他抱在腿上放着的小公子,气笑了。

    他伸手轻移到人儿颈侧,却不是如常般一捏即分,而是略显强势地捧住了那张细腻如脂玉的脸。帝王虎口处微向上一抵,那颗垂下去的小脑袋就这样被迫抬了起来。

    姜岁绵那盛有清泉的美眸中闯入了另一人的倒影。

    郎艳独绝。

    “岁岁可知,大雍律例中男子狎妓是何过错?”

    被捧住脸的小公子刚想摇头晃开人的手,这句话就蓦地落入了她耳朵里。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散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