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影如同从天际传来,悦耳,动听都不足以形容。众人随着这歌声,似乎也看到了一个绝代佳人,正站在这河水的中央,妩媚的,多情却又不可接近,只教人心旷神怡。

    一阵清风袭来,吹起了邢文可,邢文玉两人脸上的纱帽,两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乐声中,如痴如醉,谁也没有发现。

    在何大家献唱的船舱里,正坐着一名头戴金冠的青年公子,他坐在船舱边,近距离的听着这一音乐盛宴,无意识的透过窗户,看向岸边围观的人们。

    忽然,他的眼光一顿,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石头上正站着三位小娘子,微风恰好吹起两位头戴纱帽的小娘子头上的纱帽,露出了掩藏着的容颜。

    其中一位小娘子则深深吸引住了他的目光,眉目如画,身姿如弱柳扶风,伴着这美妙的歌声,这波光粼粼的河水,恰好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面。

    青年公子露出一丝微笑,轻声呢喃道:“又见到了你了,邢尚书家的小娘子,所为伊人,在水一方,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青年公子的呢喃声渐渐低沉下去,再也消失不见。

    一曲完毕,众人都还如痴如醉,何娘子向众人行为谢礼之后,众人才反应过来,整个岸边都爆发了如雷鸣般的掌声。

    何娘子又再次向众人行礼致谢,恍惚间,何娘子的眼里也泛着泪光。

    随着何娘子的谢幕,很快,有其余的船舫也开始向前行驶,他们似乎是提前商量好的,一个一个按顺序入场,都是些京中顶级青楼中的姑娘们表演节目。

    船舱内,何娘子正神色恭敬的坐在下方,

    青年公子轻声笑到:“唱得很好,为何现在就要隐退呢。”

    何娘子没有想到青年公子竟然向自己问话,愣了片刻才说道:“妾身已经快年近四十,时常感到力不从心,与其逐渐退步,不如将最好的自己留给大家,往后大家提起何采莲,只会想起她动人的歌声。”

    青年公子不置可否。

    正沉默间,身后一直站立着的一名面容白皙清秀的青年小心的开口问道:“公子,要离开吗,接下来就是些烟花之地的表演了。”

    青年公子望了一下窗外,只见三名小娘子还扔站在原地,便开口道:“既然来了,就再看看吧。”身后之人便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又为青年公子添了杯茶。

    见何大家离开,青楼楚馆的船舫游上前来,邢文玉有些犹豫的开口道:“要不我们就先离开吧。”

    邢文可拉住文玉的手:“哎呀,来都来了,看完就走,怕什么,戴着帽子谁能认识你。”

    许梦娇也奇怪的问道:“怎么了。不是还有节目吗,为什么要离开?”

    邢文玉无奈,便也只好一同观看,到底是光天化日之下表演节目,虽是青楼楚馆,但大多都是唱歌跳舞,也有不少头牌花魁表演琴棋书画,并不十分庸俗,只是动作更加妩媚动人一些而已,虽比不上何大家,但邢文可还是看的津津有味。这些节目都是经过精心彩排过的,毕竟各家青楼楚馆想要利用这样一个机会,宣传自己的青楼,向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大雍展示自己,表现得好了,日后自然有客人慕名前来。

    很快,又有一个船舫出现,随着一阵充满异域风情的音乐响起,一群高鼻深目的胡姬随着音乐出现,伴着音乐欢快的鼓点,翩翩起舞。

    胡姬一向少见,尤其是远离北疆十万八千里的京城,一下子出现了一队胡姬,又跳起来这充满异域风情的舞蹈,一下子将整个气氛推向了高潮,便是邢文可实在是顾忌身份,都想要吹声口哨了。

    正在这欢乐的气氛中,远处正有两队人正在进行追逐,其中一对黑衣蒙面,另一对却穿着锦衣卫的官服。

    眼看就要被抓住,其中一名黑衣人大声喝道:“快,往河边走,河边人多。”

    话音刚落,所有黑衣人都朝着护城河边冲去。

    随着舞蹈进行到尾声,音乐声逐渐低沉下去,不远处的人群中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不好了,杀人啦!”

    随着数道尖叫声传来,远处的人群迅速出现骚动,人群开始向四周迅速散开,因为周围到处都是人,不少人都被拥挤的摔倒,甚至遭到踩踏。

    随着人流的涌动,邢文可渐渐看清了不远处的情况,一群锦衣卫正在追杀几个黑衣人,那黑衣人不管不顾的朝着人多的地上挤去,甚至会推搡周围的百姓,锦衣卫虽人数较多,但一直担心伤到周围的无辜百姓而畏首畏尾,一时间竟拿几个黑衣人无可奈何。

    “我们也快走!”行文可迅速地拉住文玉的胳膊,正准备离开,却见一个黑衣人朝着三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第7章

    那黑衣人经过三人旁边时,身后追上来一个锦衣卫与他缠斗起来,黑衣人眼见被缠住,离不开,环顾四周,正看见旁边大石头上站着的三为小娘子。

    那黑衣人计上心头,打算故技重施,拉住一个小娘子,替自己挡刀,拖延锦衣卫的进攻。

    邢文可三人本打算离开,偏偏一个黑衣人径直闯了过来,不仅如此,似乎还要跳到三人站着的石头上。邢文可顿时紧张起来,一脚便踢了过去。

    黑衣人显然一愣,不敢相信这娇弱的小娘子竟然敢反击,虽然一愣,但还是下意识的用双手顶住了这次攻击。

    邢文可暗道不好,自己还是力气太小,说时迟,那时快,站在另一侧的许梦娇竟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虽然镶嵌着宝石,看着十分精致,但也是一把开过锋的匕首!许梦娇挥动匕首,朝着黑衣人胸前刺去。

    黑衣人大惊失色,没有想到三个小娘子里两个都敢还手,其中一个还随身携带利器,顿时打破了自己的计划,有些手忙脚乱,迅速抽身,转身朝着另一方跑去,锦衣卫也迅速追了上去。

    邢文可刚刚松了口气,便听见许梦娇的惊呼声:“哎呀。”

    竟是刚刚挥动匕首太过用力,没有控制住力道,被黑衣人躲开之后,竟不由自主的朝着河中倒去,站在许梦娇旁边的邢文玉下意识的伸手去拉,没想到力气太小,不仅没拉成功,自己也随着巨大的惯性,两人一同掉了下去。

    “姐!”邢文可大惊失色。

    “娇娇!”一道低沉的惊呼声传来,很快一道人影飞速的出现的河边,毫不犹豫的跳入河水中。

    “通”的一声,不远处的船舫上也有一道人影跳入了水中。

    邢文可心中万分焦急,却知道不能下去添乱,自己前世就是个旱鸭子,更遑论今生了,只能在河边焦急的喊人,只是围观的人都被刚才的事儿吓得到处乱跑,竟无一人驻足。

    少顷,河内终于有了动静,一个男子怀中抱着一名女子出现在河面,邢文可赶紧追上去,帮忙将那男子拉上岸。

    那男子焦急的将女子放在岸边,嘴里喊着:“娇娇。”伸手将覆盖在女子脸上的湿法拨开,眼前的少女因为落水,而使得本就白皙的肌肤变得更加苍白,双眸微闭,长长地睫毛轻微的颤动,整个人如同一个精致的瓷器,美丽而又易碎。

    眼前的小娘子虽虽然有着惊心动魄的美貌,但眼前的男子还是顿时大惊失色“你不是娇娇,娇娇呢!”

    邢文可则是一喜,救上来的正是文可,只不过着喜悦转瞬即逝,想到那天真单纯的许梦娇,邢文可的心也不由得揪了起来。

    哗啦哗啦,水中传来游泳的声音,一个男子从河底浮了上来,手中还抱着一个穿着淡红色衣衫的女子。

    邢文可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那是许梦娇,我记得她穿的淡红色的衣裙。”

    那男子的表情这才稍微放松下来,起身朝着许梦娇的方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