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然后呢?”王松柏继续说道。

    躺在花丛后的邢文可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这王松柏也太搞笑了,人家小娘子向他表示仰慕,他竟然问人家然后呢,

    刘萱显然也被这回答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小女也对写诗很有兴趣,所以想来请教王公子,王公子可否教教小女。”说着还羞涩的看了一眼对方。

    “仰慕在下的人不止刘小姐一人,若是人人都想让我请教,我怎么教的过来。”王松柏语气未变。

    “你!”刘萱握紧了手中的手帕。“哼。”扭身红着眼眶跑开了。

    邢文可实在想笑,又觉得不妥,不管刘萱往日里如何,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被心仪的男子拒绝,总是值得同情的,想到这儿,便忍住了笑意。又忍不住好奇,想要看看刚刚拒绝了小娘子示好的王松柏是何种模样,便偷偷翻了个身,想要用手拨开花丛的遮挡,看到对面。

    “啪嗒。”没有想到一支枯枝被邢文可碰到折断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声音。

    “谁?”王松柏听到声音,顿时明白有人偷听,大声喝道,同时走向了花丛后面。

    绕过花丛,一个小娘子正手忙脚乱的从石凳子上站了起身,许是躺着的时间较长,头上,身上,都落满了花瓣,随着少女的行动,花瓣也从身上飘落。正是邢文可。

    邢文可也尴尬非常,从石凳子上站了起身,看着王松柏绕过花丛,走到自己面前,犹豫半天才小声说道:“是我先在这里的,不是要故意偷听的。”

    解释了半天,也不见对面之人有所反应,邢文可抬起头看向王松柏,只见对方正怔怔的看着自己。

    “王公子,王翰林?”邢文可轻呼道。

    王松柏这才好像被惊醒一般迅速低下头:“好。”

    邢文可有些奇怪对方的反应,忍不住问道:“我身上有什么吗?”说着忍不住打量起自己,是否有什么失仪不对的地方。

    王松柏这才抬头看着少女审视自己:“没有什么,只是”

    邢文可抬起头:“嗯?”只见王松柏上前几步,走到自己的面前,伸出手从自己的头上取下一枚粉色的花瓣:“你的头上有这个。”

    微风拂来,资仪无双的男子捏着一枚花瓣,朝着自己微笑,邢文可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一瞬间,邢文可只觉得自己刚刚散去一点的酒意似乎又涌了上来,脸颊又开始发热,头也开始晕晕乎乎。

    一时间,邢文可顿时觉得手足无措,手忙脚乱的朝着身后退去,哪知一下子不小心没有踩稳,竞整个人朝后方倒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小心!”王王松柏见邢文可就要向后摔去,匆忙中拉住对方的手,朝着自己的方向用力拉拽,哪知情急之中用力过猛,竟将对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一时间少女娇软的身体,鼻尖淡淡的清香让他浑身僵硬,待在原地。

    邢文可本以为自己要狠狠的摔在地上,已经闭上眼睛,打算感受大地母亲的怀抱,哪知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使劲一拽,自己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扑进了另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之中,鼻尖似乎还传来了清冽的松柏香气。

    邢文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在王松柏的怀中,眼前正好是对方那精致的下巴,抬头往上看,只见他一向白皙的脸上竟似乎有红霞飞过。

    他这是害羞了?邢文可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出现了这个念头,感受到手下劲瘦的腰身,邢文可不由得想到了一句话,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也许是这男色误人,也许是酒色上头,当然邢文可是觉得一定是自己喝醉了酒的原因,她竟然忍不住用手捏了捏手下的细腰。

    这一捏,邢文可发现对方的身体不仅更加僵硬了,便是呼吸也急促了几分,顿时连酒意也清醒了几分。

    恰在此时,邢文可听到了春华的声音,便急忙从王松柏的怀中退出,低声说道:“谢过王公子。”说完,头也不回的绕过花丛,随着春华回到了人群之处,却原来是时间已晚,湖阳郡主已经吩咐开始晚宴,却久久不见邢文可归来。

    许是看出了邢文可心不在焉的样子,湖阳郡主打趣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我江宁王府的花园景色就这般好。”说着身子侧到邢文可旁边,一脸打趣的说道:“还是我江宁王府的花园里有妖精,你看你这左耳的4耳坠都不见了,哈哈哈。”

    邢文可这才发现自己左耳的耳坠早已不见踪影,有些羞恼:“你快别胡说,我如今是什么身份,你怎么敢这么乱说看,要是传出去,我怎么样不说了。万一连累到我家里怎么办!”

    湖阳郡主冷哼一声,一脸不在乎,继续低声说道:“怕什么,我倒是觉得真有妖精也没什么,我堂兄他不是除了太子妃,还有个邓娘子吗,日后三宫六院肯定必不可少,据我所知我堂兄可是十分不喜欢你,你至今还是处子之身吧,凭什么男子就可如此潇洒自在,我们女子就必须守着他一人,你放心,要是真有什么妖精,我还可以帮你。”说完还朝着邢文可眨了眨眼睛。

    邢文可有些震惊的看着湖阳郡主,虽然自己一向和她玩得很好,乃是闺中密友,也知道她有些离经叛道,没想到想法竟如此先进。

    半晌邢文可才说道:“我可是你的嫂子。”

    湖阳郡主饮下一杯酒:“我的嫂子那可多了去了,只要你不乱了我李家的血脉又有何妨。”

    湖阳郡主说完低声叹气道:“你可知我为什么从小就喜欢找你玩儿,多少世家贵女找我我都不喜欢,那是因为我觉得你和我是一路人,都不喜欢那些琴棋诗画,尤其是什么劳什子女德,女诫,都更喜欢策论,问政。”

    说着她又端起一杯酒,语气中尽是惘然:“从小父王就极其宠爱我,可是父王只是希望我能日后能够嫁一个如意郎君,结婚生子。无论我的策论与问政比兄长与弟弟们优秀多少,无论我有什么抱负与想法,父王都不放在眼里,只是因为我是一个女子,女子便只能够在家从父,出嫁从子,可是我不服,凭什么!”

    邢文可听到湖阳郡主这话,心中也不由得心潮澎湃,许久才端起一杯酒:“我也是这么想的,凭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碰杯,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这一场赏花会一直到晚上才堪堪结束,众人都尽兴而归,邢文可也依依不舍的回到了东宫。

    深夜,月明如水。

    月室殿内。

    邢文可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起今日里江宁王府花园中的事情,想到了那淡淡的松柏的气息,想到了那温暖坚实的胸膛,想到了那劲瘦的腰身

    “啊啊啊。”邢文可忍不住出声,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脸埋在枕头之下。

    门外守夜的春华听到屋内的动静,还以为里面出了什么事儿,忍不住问道:“小姐?”

    “没事儿。”

    听到屋内传来自家小姐的声音,春华这才放下心来。

    过了许久,邢文可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脸蛋,内心不停地的告诫自己:“邢文可,你要冷静,不能被美色所惑,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太子良娣,一举一动都关系着邢家,一定要冷静。”

    想到这儿,邢文可深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重新躺到了床上,片刻后,又喃喃自语道:“更何况王松柏喜欢的可是文玉,又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