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近日里越来越忙了,那三皇子不仅娶了刘萱做皇子妃,笼络了刘丞相,现在就连今科探花王翰林也被他笼络了过去,这些时候经常上书替三皇子说话,那王翰林背后是琅玡王氏,牵带着许多世家,这几日太子殿下更是烦心不已。”许梦娇一脸愤愤不平。

    正在嗑瓜子的邢文可听到这个熟悉的人名,顿时楞了一下,一颗瓜子放在嘴里,半天才反应过来将皮吐出:“是吗?”

    看到许梦娇为太子忧心的样子,邢文可急忙安慰:“太子乃是大统,攀附三皇子的人必定是少数,众人肯定都更维护太子。”

    许梦娇闻言,点了点头:“确实,不然”说着,许梦娇整个人与刚才的义愤填膺截然不同,顿时萎靡低落了起来。

    “怎么了?”邢文可好奇问道。

    许梦娇脸上透出些难过的意味,但还是强笑道:“是啊,更多的人还是支持太子殿下,阳陵候家的小娘子白怜儿,幼时身体不好,便被送去了江南外祖母家调养,近日刚刚回京,已经禀报过皇后,不日就会进入东宫,她家世也甚好,也会被封为太子良娣,恰好芳兰院的邓娘子怀了孩子,这可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生母怎么能无名无分,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将邓娘子封为奉仪。”

    邢文可看着眼前强颜欢笑的许梦娇,不由得想到了初次见面时那天真烂漫的少女,忍不住牵住许许梦娇的手,低声喊道:“娇娇。”

    许梦娇也感激的看向邢文可:“我知道,太子殿下他并非常人,日后要继承大统,三宫六院必不可少,我只是,只是有点难过,会好的。”说着,许梦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心悦太子殿下,只要一直能够陪在太子殿下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邢文可忽然感到一阵心酸,还是假装羡慕的说道:“那不是,你可是圣上亲封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便是三宫六院,谁又能比得过你,现下皇后娘娘不就是如此,那可是整个大雍朝最为尊贵的女子。”

    许梦娇点点头,闻言又有些忧虑的捂住自己的肚子:“邓娘子都怀有太子的子嗣了,我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邢文可知道,年纪太小怀孕生子太过危险,孩子身体也不够康健,许梦娇年纪不大,若能迟点怀孕生子也是好事,但这话不能直说,便笑着安慰道:“你年纪还小,着什么急,太子殿下不也不是长子,你是太子妃,生出的儿子乃是嫡子,自然最为珍贵,因此不要忧虑,保持身心健康最为重要。”

    许梦娇被邢文可这么一说,也开心起来,身后的常嬷嬷见状也向邢文可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邢文可方才回到了月室殿,想到了王松柏居然投靠了三皇子,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太子之位一向稳固,想要让圣上彻底厌弃太子难上加难,一旦直到最后,圣上都不废储,那么三皇子的出路就只有造反。

    王松柏初中探花,才华横溢,家世非凡,日后必将前程大好,又何必陷入这储位之争里?难道是因为琅玡王氏?对了,琅玡王氏数十年来远离京城,正是因为当初拥立的皇子失败,这才退出京城,难不成是想要再次抓住机会,博得从龙之功吗?

    想到那俊美无双,气质高华的男子,邢文可不由得有些担忧,想要询问对方,却只觉得自己能够以何种立场询问这等隐秘之事,只好一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

    没过几日,便又有一队人马,一顶小轿入了东宫。

    早上,邢文可还在睡觉,睡得正香间,只听见春华推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小姐,快起床拜见太子妃,一会儿要迟了。”

    “有什么好拜见的。”邢文可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平日里太子正经妾室只有自己一个,邓娘子身份卑微根本算不上,因此每日清晨只有自己去向太子妃许梦娇行礼,两人关系好,这一项一直都是免了的。

    春华秋华几个急忙拿来衣物,梳洗用品:“小姐,您忘了,今日可是白良娣与邓奉仪向太子妃敬茶的日子,您作为良娣,怎么能不去。”

    邢文可这才想起来,从今日起,这东宫就不止自己一个良娣了,哦,还有一个邓奉仪。这才勉强自己睁开眼睛,坐起身,让春华他们伺候自己梳洗。

    到了中室殿之时,许梦娇早已坐在上首,只是精神不佳,显然夜里没有睡好,见到是邢文可,还是笑了笑。

    “良娣邢氏见过太子妃。”邢文可笑着行礼道。

    “好啦,你我什么关系,快坐着吧。”许梦娇说道。

    邢文可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呵欠:“这白良娣和邓奉仪怎么还没来?”

    一直静静待在许梦娇身后的常嬷嬷开口道:“邓奉仪正在行册礼,一会儿两人一同前来拜见太子妃。”

    邢文可这才点点头。

    不多时,便有内监通报,白良娣与邓奉仪到了。很快中室殿外就走进了两名女子,为首的一名少女穿着宫缎素雪白纱裙,头上戴着珍珠华胜,明眸皓齿,一举一动似弱柳扶风,好像白莲般纯洁美好,但眼波流转间却似有无边情意,欲语还休。

    邢文可与许梦娇看到这极美的少女都愣在了原处,一是因为这少女绝美的容颜与邢文玉相差无几,更重要是竟有几分与邢文玉相似。

    “良娣白氏(奉仪邓氏)拜见太子妃。”两人纷纷行礼。

    很快便有内监将提前准备好的茶端出,白良娣与邓奉仪相继向许梦娇奉茶,许梦娇也并未难为两人,喝过茶,又按照惯例赏赐了些首饰,说了些诫勉的话,便让两人坐下。

    邓奉仪如今终于成为太子正经的姬妾,又怀了太子的第一个子嗣,正感觉春风得意,想起当初被邢文可打的那一巴掌,心中一直怨恨,便开口嘲讽道:“怎么,我看邢良娣看着我与白良娣都愣住了,难不成被白良娣的绝色之姿惊住了?也难怪,同为良娣,邢良娣却”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隐隐嘲讽邢文可不受宠爱。

    第22章

    邢文可斜睨了一眼邓奉仪,想着对方好歹是一个孕妇,便只是冷哼一声,不与其计较。

    邓奉仪顿时觉得自己占了上风,高昂着脑袋,洋洋得意。

    倒是白良娣,不姿态谦和,落座以后,一直挂着柔和的微笑,让人见之忘俗。

    许梦娇瞅了又瞅白良娣,忍不住开口道:“便是我见到白良娣也呆了一下,竟长的与我的嫂子,文可的姐姐有几分相似。”

    白良娣闻言,也不恼,反而好奇的问道:“哦,是吗?”

    邢文可也笑着道:“都是绝色佳人,不是有一句话吗?漂亮的人总是有相似之处的。”

    倒是白良娣脑袋歪了歪,一副沉思状,片刻才说道:“说起来,我倒真与邢家姐姐有亲,我的祖母与邢家姐姐的外祖母可是表姐妹呢。”

    许梦娇恍然大悟,看着白良娣也稍微亲切起来:“原来咱们都是亲戚,难怪你与嫂子长得相似。”

    气氛正融洽间,有内监来报,太子殿下来了。

    邢文可心中疑惑,平日里这时从来不见太子,怎么今日来了,虽这样想着还是跟着众人偷偷划水行礼。

    太子径直走向许梦娇处,将许梦娇搀扶起来:“太子妃辛苦了,大家也都起身吧。”

    许梦娇眼光发亮,喜悦的站起身,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下方传来一声娇柔的生意:“殿下,妾身都好久没见你了。”

    太子转身,却看也没看声音的主人邓奉仪,而是走向了白良娣处,声音都温柔了许多:“怜儿,今日身体可好?”

    许梦娇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了下去,脸色也变得苍白。

    白良娣顿时羞涩起来,白皙的脸上布起了云霞,明媚的眼里似乎都浮起来一层淡淡的水雾,偷偷看了太子妃及邢文可一眼,这才低下头,声音轻柔的说道:“怜儿一切都好。”

    美人低头,露出纤细白嫩的脖颈,上面还隐隐有着淡淡的红痕,太子李钧看着眼前的美景,不由得想起昨夜看到白怜儿时的惊喜,美人在自己身下娇喘微微的场景,若是文玉,也会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