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城门口,便只见守城的军士突然整装,从城内列队而出,排成两列,邢文可心中正好奇,可是城内发生了什么事儿,便只见一人骑着一匹高头骏马,从城内疾行而出。

    只见那人身子挺拔,面容坚毅而英俊,整个人英姿勃发,正是许平远。

    只见他停到了邢文玉的马车旁边,低声说道:“文玉,我来接你回家。”

    邢文玉只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烧,没想到许平远竟这般大张旗鼓,但还是从马车上出来,轻轻行礼道:“多谢将军。”

    话音刚落,便只见许平远在马上长臂一挥,顿时邢文可只觉得自己一阵天旋地转,竟直接被对方从马车之上捞了过去,放在了马上。

    “架!”随着身后之人驱动马匹,马儿迅速转身朝着城内跑去,吓得邢文玉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心脏砰砰直跳,正要忍不住出声尖叫,却被身后之人用一只手环住,靠在了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之中,虽然马儿奔跑的飞快,但她却奇异的感到了安全感。

    随着许平远带着邢文玉离开,城门两侧的军士也齐声高呼:“恭迎夫人进城。”

    邢文峰看到眼前的情景,忍不住感叹道:“我姐夫就是霸气。”

    正在帮忙领路的陈平安闻言低声喃喃道:“能不威风吗?收到你们要进城的消息一大早上就开始收拾自己。”

    “什么?”似乎听到陈平安在说什么,邢文峰开口问道:“你刚才说你们将军什么?”

    陈平安见对方正是自己将军的小舅子,赶紧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欢迎你们。”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邢公子,你才来武威,肯定对这里不熟悉,不如您收拾好了,我带您熟悉熟悉这武威城。”

    邢文峰闻言更是惊喜:“那可太好了,不知小哥如何称呼?”

    陈平安嘿嘿笑道:“在下是大将军的贴身侍卫,叫陈平安,您叫我平安就好。”和将军的小舅子打好关系就是和将军夫人打好关系,和将军夫人打好关系,那必须能得到将军的看中,我可真是机智,陈平安暗戳戳想到。

    被许平远带着一路飞驰,停到了一处大宅子面前,只见那大宅子上过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字:将军府,想必这就是日后的住处了。

    许平远率先下了马,又伸手将邢文玉抱了下来,邢文玉刚想说些什么,却只见从将军府内走出了几名小娘子。

    为首的一名小娘子穿着浅蓝的百褶裙,梳着百合髻,上面点缀着与衣服相映的蓝色珠花,两侧好像还用银子打造的小巧玲珑的铃铛点缀,眼睛明亮,杏脸桃腮,许是北疆的风沙大,因此脸上并不十分白皙,反而带这些红晕,整个人生气勃勃,走起路上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显得十分娇俏可爱。

    见到这几个小娘子,许平远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见到许平远的表情,看门的军士顿时流出了冷汗。这几位小娘子都是官宦之家的小娘子,尤其是为首之人韩清乃是武威郡郡守之女,一直以来对自家将军倾心不已,只是自家将军却向来无动于衷,如今听闻将军在京中娶亲,并且今日还要亲自迎接自家夫人,更是一个个十分不服气,所以特地前来拜访,自己哪里挡得住这群胡搅蛮缠的小娘子。

    那几名小娘子本来一个个昂首挺胸,待见到邢文玉之时却一个个呆在了原地,尤其是韩清,她一向自认为自己乃是这北疆一顶一优秀的小娘子,自该与这北疆一顶一优秀的男子相配,因此得知许平远入京居然娶了妻子,自是十分不服气,特意等在这里,看看这许平远的妻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没想到眼前的少女容貌之盛,一瞬间竟晃花了自己的眼睛,便是身侧的许平远都顿时黯然失色,沦为陪衬!

    “这,这是仙女吗?”韩清喃喃自语。

    邢文玉本见几名小娘子一脸高傲的从门内走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却只见几人都呆呆的站在原地,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小娘子,竟看着自己说什么仙女,一时间哑然失笑。

    “姑娘,姑娘?”邢文玉上前一步轻声喊道。

    韩清回过了神,望着少女:“声音都这般好听。”说完,上下打量了一般许平远,不知是不是错觉,许平远竟觉得这目光中带有死死嫌弃。

    “这也难怪许大将军要娶你了,要是我我也想要娶你。”韩清说道。

    听到这话,邢文玉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没想到这小娘子这般可爱,竟有些像文可。

    韩清见邢文玉嫣然一笑,更只觉得天地失色,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好看的小娘子,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

    回过神,韩清上前一步,牵住邢文玉的胳膊:“这位仙女姐姐,你可真好看,我一见到仙女姐姐,就只觉得一见如故,对啦,我叫韩清,仙女姐姐叫什么,你初次来武威,肯定不熟悉吧,放心一切有我,我一定带仙女姐姐吃好玩好,你想要什么就给我说。”

    说着,一群小娘子围着邢文玉径直进了将军府,竟没有一人管还站在府外的许平远。

    守门军士发生了什么?

    许平远???这韩小娘子怎么和以前一样不讨人喜欢。一阵秋风吹过,许平远一人站在府外更显孤独寂寥。

    第21章

    晚上,邢文玉与韩清等几位小娘子告别,又收拾好衣物,就已经到深夜,便让侍琴前去打上一盆热水来泡脚。

    过了半刻都未见侍琴回来,刚想叫人,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将军?”邢文玉忍不住轻呼道。

    许平远此时应当也是洗漱过,换了一身轻便的睡袍,他端着一盆热水,将热水放在了床榻边,邢文玉的脚前,便伸手抓住了邢文玉的脚。

    “将军!”邢文玉大惊失色,便想要将自己的脚抽出来。

    许平远却不慌不忙,将邢文玉的鞋袜脱掉,露出白嫩的小脚,可能因为近期赶路辛苦,那白嫩的小脚有几处粉色,反而更衬得小巧的可爱。

    “你是我的妻子,又为我这般辛苦来到这偏远之地,只是为你洗脚而已,又有什么关系。”他语气平静的说道。

    邢文玉只觉得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自己自幼学习女德,女子更应该对夫君精心照顾,哪里有夫君为自己洗脚的道理?

    邢文玉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觉得双脚一片温热,却原来是许平远已经将自己的脚放在了热水中,又用手轻轻抚摸,也许是久在沙场的原因,许平远的手并不刮花,甚至还有茧子,她反而觉得一阵战栗,本要说出口的话也停在了嘴边。

    洗好脚,许平远又将水拿出去,一个人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床边,从床上抱起一床被子,打算继续睡在房子里的榻上。

    “将军!”邢文玉见状,拉住了许平远的衣袖:“榻上睡得不舒服,不如久睡床上吧。”

    许平远闻言,目光灼灼的看向邢文玉,那目光中似乎有一团火,烧的邢文玉真个人都热了起来:“真的可以吗?文玉。”

    邢文玉低下头:“我们本就是夫妻。”心里则暗暗想到,虽然从来未曾想过,但是嫁给将军这样的男子,也未尝不可吧。

    明月如水,同样的月光洒向京城的同时也洒向北疆,有道是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望着身下娇喘微微之人,许平远终于明白了这句诗中的含义。

    随着天气日渐变冷,皇帝的身体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加严重,甚至时常陷入了昏迷,以往并不怎么显山露水的三皇子突然异军突起,迎娶了刘丞相的女儿刘萱,现在不仅有孙贵妃娘家的支持,不知何时,还笼络了不少朝臣,在太子监国期间,频频发难。

    邢文可现下经常去找许梦娇聊天,她是太子妃,时常要入宫侍疾,笼络命妇,因此对于现在的形势比较了解,加上许多时候她还想要邢文可一起出出主意,因此两人可以说是无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