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见楚对他们不感兴趣,他继续玩着小小的玩具车。

    几位老人就坐在那里喝茶,聊着天。

    “都长这么大了啊。”

    “五岁了。”

    “这么快吗?”

    “是啊。”

    “那个女的呢?”

    “唉,别说她的话了,今天还在水午那里发疯了,幸好没有打到人,不然又要赔钱了。”

    徐六妹满脸愁容,听得出来她对这种事感到十分头疼,很无力。

    陈见楚握着玩具车的手停了下来,他有些好奇长辈们的谈话内容,注意力不由全放在耳朵去了。

    “真是家门不幸,娶到这种女的,还得养她一辈子,以前就不该娶的,现在麻烦咯。”

    “要不是当初穷,也不至于娶她回来。”徐六妹欷吁,“也是博实那会年纪到了,必须得成家了,不然还可以再拖一拖,唉。”

    博实。

    陈见楚知道,这是他父亲的名字。

    他很少见到自己的父亲,因为对方在外赚钱养家。

    每次看到其他小孩和父亲在一起,他都会很羡慕,总盼着父亲回家。

    “对了,你们带他去检查过了吗?”

    女性老人指了指脑子。

    “查过了,医生说现在没什么问题,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事。”

    徐六妹说到这,心情显然好了很多。

    “而且,他可聪明了,很多东西一教就会。”

    “哎呀,那太幸运了,那个邰景那里,有对夫妻,夫妻两个人都没有病,生出的小孩个个都是傻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真不知道他们以后该怎么办。”

    “那太难过了日子。”

    “是啊,太幸运了你们,没有遗传到。”

    “他真的很聪明。”徐六妹强调着,她说:“见楚,拿本子过来,把你昨天写的,写一遍给伯伯和伯母看看。”

    玩具就那么几个,陈见楚反反复复地玩,难免不会不腻。

    日子总是如此,他很无聊,从地上爬了起来,推开家里上满银漆的铁栏门,迈过门槛,往外面走去。

    家里院子有一颗树。

    站在家门口,能看见泥泞路和水泥路的交接,不远处是还没有盖起房子的土地,被人拿来种菜。

    陈见楚顺着路,往前走,越远离家,人烟越多。

    有群小孩围在一起,似乎在玩什么。

    陈见楚很想凑过去一起玩,但是他不敢。

    因为每次他靠近,都会被辱骂,被推搡。

    “哈哈哈,我赢了。”

    “操,还不是你抢我的。”

    “我抢你妈逼!”

    “我操,那个神经病的儿子站在那里是想吓死人吗?”

    有人发现了陈见楚。

    这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陈见楚身上。

    陈见楚被他们看得有些拘谨,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快点把他赶走。”

    说着,就有小孩拿起地上的石子,想往陈见楚身上丢。

    “我操,你别丢啊!”

    有人阻止了。

    “为什么不丢?”

    明明之前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妈的,上个月那个神经病发疯了,我看到了,太吓人了,她还想打人。操,你要是打她儿子,那个神经病过来打我们怎么办?要是她儿子也神经病发作了,怎么办?”

    拿石头的小孩听他这么一说,怂了,一把丢开手里的石子。

    “那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