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见楚站在原地,看着一群小孩一哄而散。

    还有人回头过来,警告着他:“你他妈最好别跟过来,不然打死你!”

    要不了多久,方才热闹的地方,仅剩陈见楚一人。

    陈见楚回到了家中,还没进门时,就听见了女人的吵叫声,进了门更为响亮。

    声音是院子角落的铁皮屋传出来的。

    那声音实在有些吓人,伴随着骨头撞上铁栏的响声。

    陈见楚有些害怕,但他还是靠近了铁皮屋。

    门上落了锁,他进不去。

    陈见楚仰着头,盯着铜黄色的大锁,他垂下头,眼尖的发现了有个门缝,他贴近门缝,试图想透过缝隙看见里面的情景。

    可惜,里面的光线实在太暗了,他什么都看不见。

    自从上一次,徐六妹把她锁在里面后,陈见楚没有再见她出来过。

    “妈妈快点好起来吧,这样就不用被关在笼子里了,还能陪我玩。”

    陈见楚透过门缝,向自己的母亲说着话。

    然而,没有回应,她还是那么怪叫着。

    陈见楚失落地收回了搭在门上的手。

    傍晚的时候,徐六妹和陈锦兴扛着锄头回来了。

    吃完晚饭后,陈见楚听到了铁皮门打开的声音,他连忙跑过去。

    徐六妹正端着一大碗饭菜,走进了那个漆黑的铁皮屋里。

    陈见楚的下一步没有迈出去。

    徐六妹禁止他靠近铁皮屋,看一眼都不允许的程度。

    春节。

    外出的人都回到家乡过年了。

    村里很热闹,以往空荡荡的地方,现如今有很多车停放。

    陈见楚坐在门口,看着他人的繁华。

    今年春节,陈博实没回来。

    陈见楚最近一次见他,是去年的春节。

    在这没见面的一年里,他一共和陈博实通过三次电话,时间都不长,几分钟结束。

    “奶奶,为什么爸爸不回来。”

    “爸爸过年没有放假,他请不到假,没有办法回来。”

    “好吧。”

    陈见楚垂下脑袋,期望很是落空。

    徐六妹:“吃完晚饭,让爷爷带你去放烟花好不好?”

    陈见楚猛地抬起头,欣喜道:“真的吗?”

    徐六妹被他逗乐了:“是真的,奶奶怎么会骗你。”

    “太好了!”陈见楚扑到徐六妹的身上,双臂抱着她,话语中有藏不住的喜悦,“奶奶真好。”

    徐六妹笑着从口袋拿出叠在一起的钱。

    两张一百块,一张五十块,三张十块钱,七八张一块钱,两张五毛钱,还有几张一两毛的钱。

    每个月,陈博实只给家里五百块钱。

    徐六妹陈锦兴两夫妇,会下地种些菜,种些水稻,因此,五百块在两位勤俭的老人手下,是花得还能省出一点钱来的。

    徐六妹抽了张十块钱放进陈见楚的手里。

    陈见楚把钱塞了回去,自己在一叠钱中抽取了两张一块钱,他有点腼腆地朝着徐六妹笑着。

    陈见楚拿着刚买到的一盒摔炮,很开心地朝家的方向走。

    小巷边几乎都有条臭水沟,水流一直向下,至于通往哪里,陈见楚就不知道了。

    “哎,你看前面那个。”

    从其他巷子拐出来了几位小孩,他们的前方是陈见楚。

    他们之间有位穿着较好的男孩,是常年和父母在城市生活的孩子,很受推崇。

    男孩很不解,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指着陈见楚。

    “他是我们村里,一个神经病生的小孩。”

    男孩听了后,感到震惊。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