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短暂的原因是对方不想再装了。

    陈见楚赴约柯恺杰,来到公园。

    结果便是,十几个人围住了他,其中就有柯恺杰。

    陈见楚挨了一顿打,受尽了折辱,特意带来的零花钱,全被搜刮了。

    “你不会真以为有人会想跟你做朋友吧?”

    柯恺杰一脸嘲讽,看着他的目光轻蔑至极。

    人全部散尽后,陈见楚才脚步蹒跚地回了家。

    接下来的几年里,陈见楚再也没有见过陈博实和舒雯倩。

    最开始那段时间,陈见楚经常主动打电话给陈博实,但随着时间的发展,陈博实对他的来电是越来越应付,敷衍的意味尤为明显。渐渐的,他也就没再给陈博实打电话了。

    陈博实唯一做的事,就是每个月定时给陈锦兴赡养费。

    关于陈见楚,他仿佛已经忘记自己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噗哈哈哈哈。”

    陈见楚一进教室就被泼了一身水,狼狈至极。

    班里的同学都看着他的糗样发笑。

    陈见楚早已习惯,几乎每天,他都会被整。

    他曾跟老师说过,但老师也只是很轻描淡写地解决了一下,之后该发生的事还是照样发生。

    没有人会愿意对他伸出援手。

    陈见楚明白。

    他们都看不起他,就好像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怪物。

    或许,他本就不该出生。

    陈见楚随便拧干校服上的水,回到了座位。

    他想从桌肚里拿几张纸巾出来,指尖的触感却是毛茸茸的东西。

    俯身一看,原来是几只死老鼠。

    周遭的同学又在笑了。

    陈见楚没什么情绪,把几只死老鼠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这么淡定,同学们倍感无趣,开始想着新法子整他。

    陈见楚现在是初中生了,中学在镇上,他每天都要骑十几分钟自行车来上学。

    当然,他不是例外,所有人都是。

    放学时分,停自行车的地方很多学生,陈见楚循着记忆,来到自己的自行车的位置。

    当他一推自行车,就发现不对劲了。

    细看,原来他的轮胎漏气了,车链也被扯掉了。

    不用抬脸去看,陈见楚都知道他们此刻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充满恶趣味,颇有成就感。

    陈见楚没有生气,他推着自行车离开了。

    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陈见楚时常这么想。

    他的反抗,诉语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永远都记得,跟陈锦兴说了被欺压的那一天。

    陈锦兴很生气,带着他上门去找人理论,但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们,哪怕到了学校也是如此。

    “阿伯,你孙子这情况,到哪儿都是一样的,能忍就忍吧,没办法,实在不行就带他去城市里,找个离老家远点的地方。”

    校长把话挑明了说。

    那天回家后,陈锦兴打了电话给陈博实。

    陈见楚不知道陈博实是怎么说的,反正父子俩闹得很不愉快。

    大半夜的,陈锦兴还在坐在院落里抽烟。

    第二天白天,地里的农作物全被人用药弄没了。

    白发苍苍的老人气得直骂,他找不到是谁做的,他没有证据。

    所有的愤慨都只能往肚子里咽,耗费时间精力的成果就此覆没。

    从那以后,陈见楚对于自己所承受的压榨,都不会再说出来。

    陈见楚把自行车推到了学校不远处的维修店铺,花了些钱换了个轮胎。

    等他回到家里时,已经是七八点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