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他也不能退缩,否则,陈嘉勋真的就要死了。

    “见楚,爸错了,这些年也的确对不起你。”陈博实的面容悲恸,“可嘉勋是无辜的,见楚你不能迁怒于他。他是你弟弟见楚,你得救嘉勋,许斌那个人心狠手辣,他一定会让嘉勋死的啊见楚。”

    许斌。

    陈见楚对这个人的了解也就五六分,他们的关系融洽,而许斌欠了他几个人情。

    无疑,陈博实是想要他出面,让许斌还人情,放了陈嘉勋。

    许斌为人虽阴险,但却也重情重义,这个法子的确有可行的程度。

    倘若许斌不肯应允的话,陈见楚只需要插手此事,从中施压,照样可以保陈嘉勋平安。

    陈见楚微敛着眼睑,他的面上没有任何情绪,令人无法捉摸透。

    他的沉默不语,对陈博实无疑是一种酷刑。

    陈博实完全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心里是否有松动的痕迹。

    他只能心神不定地看着陈见楚,想着下面该如何开口。

    这个距离,陈博实更能看清陈见楚的五官。

    稚气不在,有的只是淡薄之意,面貌更为精致,英气不失。

    惊奇的是,他身上仍存着少年独有的特质。

    “跟我有关系?你很清楚,没有关系。”

    陈见楚终于说话了,只是这话过于刺耳。

    陈博实一时哑口。

    很快,他哀伤地望着陈见楚:“对不起见楚,千错万错都是爸的错,爸当时糊涂,干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可我们再怎么断绝父子关系,身上流着的血也是相同的啊,这没法改变。我还是你父亲,见楚。”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那时候工作忙,我不得已离开了你。没法见面的日子里,你隔三差五就会拨个电话给我,你奶奶说你很懂事,我也是一直这么觉得的。”

    陈博实的感情牌,陈见楚无动于衷。

    “爸是犯了错,可嘉勋到底是你弟弟啊,他什么都没有做,却被人这样对待,见楚你真的要让你弟弟枉死吗?”

    “见楚,再怎么样,你都别因为爸的过错,而对弟弟不管不顾啊…”

    陈见楚略掀眼皮,毫无波澜地注视着他。

    “他无辜?”

    “是啊,嘉勋能做错什么事。”

    “哦?”陈见楚轻挑眉毛,“那我怎么听说,他是让许斌的妹妹堕胎了呢?”

    这个,陈博实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哪怕他清楚得足以洞穿自己,都不能承认儿子的错误,骨肉血亲,外人比不上。

    陈博实硬着头皮说:“见楚,这小情侣的事,不该闹得这么大。现在这种事层出不穷,嘉勋让她打胎也是为了人家姑娘好。她的年纪还小,有的是前途,未来的变动又很大,生下那个孩子百害无利啊。”

    “两个十二三岁的未成年。”陈见楚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

    这说一半话的举动,让陈博实很是紧张,他正想接着往下说时,陈见楚却出声了。

    “的确定数不稳。”

    突然被陈见楚认可,陈博实愣了一下,他欣喜道:“对啊,嘉勋也是为了她好。见楚你知道的,现在的年轻人,小学都有谈恋爱的,初中就更别说了。上床这种事屡见不鲜,怀孕的姑娘也有,他们大多数打胎,很少有人会去生下来。他们还是未成年,哪敢告诉父母,除非真的遮掩不住了。”

    “身边都是那样的人,嘉勋也是……唉,见楚,嘉勋的本性善良,他不是那样的孩子,只是被带坏了。”

    陈见楚将茶杯放到桌面上,发出轻微碰撞的声响。

    “他的本性是什么样,没人会去关心。”他抬眼,“如果只是堕胎,或许就不会闹得这么大了。”

    许茹怀孕后,陈嘉勋对她的兴趣骤然下降,等胎堕完后,陈嘉勋便冷暴力跟她分手,并且很快有了新欢。而前一阵子,许茹发现陈嘉勋早就在自己怀孕期间出轨了,还确认了关系。这把她气得够呛,她让人去把新欢打了一顿,还扬言新欢这个死婊子不跟陈嘉勋分手的话,她就找人轮了她。

    新欢吓得魂都飞了,哪还敢跟陈嘉勋在一起?

    陈嘉勋知道后,火冒三丈,暴跳如雷。

    许家的势力远高于陈家,可正在热恋期的陈嘉勋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陈嘉勋亲自上门修理了一番许茹,他是下了狠手的,直接把许茹打进了医院。

    最终,许茹一身重伤,还瞎了一只眼。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许斌不想弄死陈嘉勋是不可能的。

    陈博实:“那个小姑娘太恶毒了,嘉勋说他们是和平分手,没有出轨这种事,完全是她胡搅蛮缠。要不是她打了嘉勋的女朋友,嘉勋怎么会那样对她?”

    “现在嘉勋也很后悔,当时他的确是太冲动了。”

    陈见楚:“都有那么多证据,你还是选择相信陈嘉勋?”

    据调查出来的资料,许茹是被陈嘉勋弄怀孕的第三个女朋友,无一例外,她们都打胎了。

    而出轨这种事,陈嘉勋是惯犯,脚踏几条船的事,他不是没有干过。

    所有的所有,陈博实都知晓,只是他选择了包庇。

    陈博实:“见楚,再怎么样,嘉勋都是我们的亲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