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见楚:“与我无关。”

    陈博实姿态低微:“见楚,你想要什么,爸都会去争取来的,爸只有这一个请求。”

    “嘉勋还那么小,他只是犯了点错,罪不至死啊。可许斌却要治他于死地,你不觉得太过了吗见楚?”

    陈见楚看着他,这张脸已经有了不少细纹,往后梳起的头发掺着白。

    其实,陈见楚已经不记得幼年时喜爱的陈博实是什么样子的了。

    陈见楚想,他可能从来都没有对陈博实产生过什么感情,那些所谓的情感,仅是倾注于父亲这个身份而已。

    “从你第一次找我的时候,答案你就得到了。”

    陈见楚说。

    “不行啊!见楚!”

    “有什么不行?陈嘉勋能走到今天,不就是你纵容的?”

    陈见楚向后靠了靠,视线没有转移,一直注视着陈博实。

    “我很明确地告诉你,陈嘉勋是死是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救他?你能争取来的,我不能?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以及,我由衷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如果你想陈嘉勋死得更快,那你可以这么做。”

    从他的眼睛中,陈博实仿佛看到了蛰伏的野兽。

    布料与皮质发生直线的摩擦,身体朝前。

    “崇。”

    陈博实的肩膀搭上了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扣住。

    他的下滑被制止了,屈膝下跪的举动没有发生。

    陈博实胆颤心惊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对方正一脸冰寒地对着他。

    怎么回事?

    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

    陈博实不知道,他惊魂未定,就听到陈见楚说。

    “走吧,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说完,陈见楚便起身要离开了。

    陈博实惊恐:“不!”

    他想要冲上去挽留,可肩上的那只手如同铁爪一般,怎么也挣不脱,死死摁着他。

    陈博实万分悲痛地叫喊着:“见楚你一定要救嘉勋,他不能死!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见楚!爸求求你了。”

    “一天。”

    “什么?”

    陈见楚侧首,垂眼看着他,那宛若玫瑰花瓣的唇,吐出的话语没有半点温度,冰冷至极。

    “陈嘉勋少活一天的意思。”

    陈博实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见楚刚踏出门,身后就传来了陈博实撕心裂肺的痛骂声。

    “陈见楚!你就是个没有心的怪物!你冷血你恶毒,你跟习滢又有什么区别?!”

    话到这里就断了,只剩下唔唔声。

    脚步停顿,陈见楚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崇让陈博实闭上了嘴。

    “是吗?”

    陈见楚的语气很轻,也很淡。

    “那你不觉得,让一个患有精神问题的女人生下孩子这种事,更为作呕吗?”

    没有再停留,陈见楚走出了会客厅。

    秋天,吹来的风都有股寒意。

    陈见楚喜欢这个季节,不冷不热。

    阳光和煦,并不夺目,商场前的空地,有白鸽驻留,它们每隔一阵子,就会展翅,在空中盘旋高飞。

    等红绿灯的间隙里,陈见楚侧目观看着这一景象。

    两旁的树都黄了叶,风来来回回,马路铺满了残叶。

    陈见楚一路行驶着,十几分钟后,他进入了小区,将车停放在地下车场。

    小区的设施很齐全,环境也优美,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g栋十九楼1901室。

    是陈见楚跟炎的家。

    叮——

    电梯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