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子高高扬起嘴角,一直扬到与鼻翼齐平,血红的唇裂开,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

    小庙外,江涣被君离丢出来,也跌在了那棵大槐树下。

    一连两次的折腾,他觉得自己的尾巴骨肯定是断了,那一阵阵钻心的疼,痛的他呲牙裂嘴,面目狰狞。

    老槐树上,被打结系在树枝上的小金龙此时满心苦闷,有气无力的将他的小脑袋搭在一根枝丫的嫩尖尖上。

    洛重渊叹气,他刚刚试了好多法子,都无法从树枝上下来,那人不知施了什么法术,系的这结他竟然解不开。

    而此时小庙的破门紧闭,里面没有传出半点响动,也不知眼下情况如何。

    洛重渊有些心急,那人若是出事怎么办?

    他才找到他,还没弄清楚自己找他到底是为了何事呢。

    焦急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树下的江涣,他灵机一动,若是借助外力呢?

    想到这,他卷住树枝用力晃了晃,好在现在恢复了些灵气,力气还算大。

    老槐树被他晃动,树叶沙沙作响,树下的江涣听见异动果然机敏起来。

    但他只是警惕的握紧了手中竹剑,四下打量。

    洛重渊吸气,又猛地晃了晃树枝。

    终于,一截枯枝掉了下来,正砸在江涣头上。

    “哎呦!谁!”

    江涣一手捂住头,一手持竹剑,猛地朝斜上方刺了过去。

    而这一仰头,便刚好对上洛重渊蓝幽幽的眼睛。

    江涣:……

    他都已经忘了这树上还挂了条小蛇了。

    “刚才……是你吗?”江涣问。

    洛重渊还不能人言,呜呦呜呦的叫了两声,然后朝着他扭起了身子。

    江涣却有些懵,这小蛇怎么突然跳起舞来了?

    这边,洛重渊努力的在树枝上绕来绕去,扭动着身体,希望江涣能看懂他的意思,把他从树上解救下来。

    而那边,江涣却只是在树下傻站着,看了半天,挠了挠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蛇跳舞,就是可惜了,师尊还没看见。等会儿师尊出来,你能不能再跳一次?”

    洛重渊:……

    算了算了,他不想和傻子计较。

    见小东西蔫蔫的把头垂了下去,江涣以为他是不乐意了,赶紧摆手:“没关系,你不想跳也没关系的,我不逼你。”

    洛重渊无语的把头扭开。

    这下,江涣愣住了。

    他这是癔症了吗?怎么刚刚好像看见这小蛇无视他了?

    懒得和江涣计较,洛重渊眼皮一合,扭开了头,闭目养神去了。

    既然下不来,那就只能等着那人自己出来了。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洛重渊是被身上不断传来的灼热烧醒的。

    起初,他还以为是这林子里着了火。

    他猛地张开眼,发现四处还是灰蒙蒙一片,没有烟尘,没有焦糊味,也没有火光。

    并没有着火,这灼热是自他身体里传来的。

    洛重渊被烧的难受,这把火像是从心里点燃的,一点点自筋脉、骨头缝里烧起来,烧得他血液沸腾,烧的他皮肤滚烫,甚至这身冰凉细腻的鳞片,都要烧起来了。

    好难受。

    但这种感觉,又有些熟悉。

    他记得上一次他被烧的难受,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他三百岁成年礼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的内丹已经成熟,灵力饱满充沛,第一次尝试……化形。

    不好!

    ……

    如巨浪般奔腾的怨气筑成了一堵高墙,高墙倾塌,灭顶而下,将君离淹没。

    那红衣女人咯咯大笑着,笑声却突然变了调儿。

    “咯咯咯……咯咔,咔咔咔……”

    她笑不出了,因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死死卡住了她的脖子。

    君离一袭红衣似火,自那怨气冲天的污秽中走出,他凤眼轻眯,唇边挂着淡淡的笑。

    他单手掐住了女人的脖子,将她提起,那女人双脚悬空,明明已经死了,此刻被掐住脖子,却还是双眼暴突,难受的拼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