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愣了片刻, 又高高昂起了脖子:“朋友怎么了?朋友就能为了对方去死了?”

    “就是!真正的朋友才不舍得对方为自己牺牲呢!”

    “狐朋狗友!”

    “酒肉朋友!”

    “凤凤呸!”

    九颗头又七嘴八舌起来。

    洛重渊瞧着九凤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突然开口:“那你呢?”

    “你是什么?”

    “嗯?”

    九凤被他问的一愣,九颗头同时闭了嘴, 动作整齐,歪头探脑的看向他。

    洛重渊:“你是宁前辈的什么?”

    “我当然是怀溪的本命神兽了!”中间那颗头骄傲的扬起,“凤凤的兽魂可是和怀溪最契合的!”

    “那你们就是主从关系,宁前辈是你的主人。”

    “也……可以这么说。”

    九凤的脸上突然泛起一抹诡异的红晕。

    洛重渊假装没看到,他回忆起方才宁怀溪和九凤之间短暂的相处, 又道:“也能算半个朋友吧。”

    “那当然!凤凤最爱怀溪了!”这话九凤爱听,应的很爽快。

    “这便是了。”洛重渊道, “所以宁前辈在这里,你便也在这里陪他。”

    他上下打量着九凤一身五彩缤纷的羽毛:“你属于凤凰一族, 即便只是很远的旁支,应该也是可以浴火重生的。你的兽魂,本不该在这里。”

    正沉浸在骄傲里的九凤一僵。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 让宁前辈答应你留在了这里。但宁前辈和我师尊、还有苏宴前辈之间也是一样的。”

    “他们是很好的朋友,还结拜过,无论是谁出事,其他两人都不可能做事不管。你是只鸟, 可能还不理解人类的感情……”

    “你还是条龙呢!”九凤嘴快的打断了他。

    “凤凤当然理解, 凤凤是怀溪从蛋里孵出来的,这么多年都是凤凤陪他走过来的!”

    它叽叽喳喳的说着, 情绪又突然低落下去:“其实,怀溪已经和凤凤断了魂契,凤凤不是怀溪的神兽了。”

    “凤凤随时都可以从这里离开, 但是凤凤不走, 凤凤想一直陪着怀溪。”

    “洛北不在, 凤凤就替洛北陪着怀溪。”

    “洛北?”洛重渊眉头皱了皱。

    “昂。”许是聊得多了,九凤对洛重渊已没了最开始的抵触,习惯性歪着头往洛重渊身上蹭了蹭。

    洛重渊想听它继续往下说,强忍着想伸手给它拧断的冲动,抬手摸了摸九凤的蹭过来的那颗头。

    “凤凤就是洛北送给怀溪的。”九凤道。

    但洛重渊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他也是龙族的?”

    九凤继续在他手心里蹭着头,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是啊,洛北是条黑龙,好像是龙帝的近卫……嘎!”

    “你干嘛?”

    九凤气鼓鼓的瞪着洛重渊手里捏着的那根蓝色羽毛,那是洛重渊刚从它头上薅下来的。

    “对不起。”洛重渊捏着那根羽毛有些尴尬,他乍然听到「龙帝的侍卫」几个字便下意识手上用力,结果就薅了九凤一根毛下来。

    “哼,算了算了,凤凤不跟你一般见识。”见他主动道歉九凤也没再追着不放。

    时候不早了,江涣也在灵泉池里和那些小鱼玩了个尽兴,九凤就带着他们又回了宁怀溪的竹屋。

    小院里,宁怀溪喝的双颊微红,正拉着君离不知道嘟嘟囔囔的在说些什么。

    忽听得小院柴门吱呀被推开,他抬头朝门口望去,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尘渊尘渊,他们回来了!”

    “嗯。”君离手里摇着折扇,声音淡淡。

    “你快让他变啊!我要看!”

    这时,九凤已经带着洛重渊和江涣进了院子,来到了两人面前。

    洛重渊叫了声:“师尊,宁前辈。”

    宁怀溪点点头,然后转头一脸期待的盯着君离。

    君离无奈,朝洛重渊招了招手:“小洛洛过来,为师跟你说点事。”

    洛重渊闻言走到他身边去。

    君离此时是坐在藤椅上的,朝他笑眯眯勾了勾手:“靠近点。”

    “师尊怎么了?”洛重渊便听话的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