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离伸手拢在洛重渊耳边,低声道:“宁怀溪他手痒了,想摸摸你的鳞片,你变回真身,让他看看好不好?”

    洛重渊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回答。

    他其实不大喜欢被除了君离以外的人摸,又或者说,除了君离以外,就没人摸过他的鳞片了,就连老族医都没有。

    “就一下下。”君离朝他眨眨眼睛,“这兽魂谷里,有很多很多的好东西呢,我们留宿一夜,搜刮搜刮。”

    洛重渊瞬间懂了,让宁怀溪摸他的鳞片,是交换条件。

    “嗯……那好吧。”他勉强答应下来。

    “真乖。”君离很是满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洛重渊突然红着脸很小声的说了句:“但是不能让他摸我的尾巴。”

    君离微怔,但很快反应过来,用力揉了把洛重渊的头道:“那是自然。”

    既然答应了,洛重渊环顾了一下宁怀溪这可怜的只有巴掌大的小院。

    问道:“在这么?”

    “去,去屋后花圃,跟我来!”宁怀溪一脸激动,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真龙了。

    很快,几人跟着他来到了屋后的花圃。

    地方确实很大,绿油油的草地上,遍地都是白色的小花,白花红蕊,显得纯洁又妖冶。

    “怀溪,这可是你最喜欢的龙血花啊!”九凤扑棱着翅膀,急的吱哇乱叫,这可是洛北送的!

    “我觉得挺合适。”宁怀溪却道。

    他看了一眼洛重渊:“这龙血花可是浮龙岛上才会有的,洛北当初送了我一盆,我花了很多心思,才让它们可以在我这兽魂谷生长开花。”

    “尘渊说你自小就在乌藏山长大,还没去过浮龙岛,那就在这里吧,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了。”

    洛重渊看着这一片白茫茫的花海,轻轻叹了口气,觉得有些讽刺。

    龙血花明明是他家乡的花,可他却是第一次见,还是一个不大熟悉的人,开口说送他的。

    不过,他确实很喜欢这片花海。

    便抬头对宁怀溪道了声:“谢谢。”

    宁怀溪笑眯眯的:“你是尘渊的徒弟,那也算是我半个徒弟,客气什么。”

    一旁的江涣,也被这片花海迷了眼,雪白的花瓣层层叠叠,错落有致,中间的红色花蕊红艳夺目,微微卷曲,好像跳舞的仙女。

    但他偶然间听到宁怀溪的话,忽觉有些奇怪:“师尊,你何时有道号了?”

    君离微微扬起的笑僵在脸上,真是见了老朋友啥都忘了,身边还有江涣这个小拖油瓶呢。

    不过还好,江涣似乎并没有听过他的道号,而且后来他成为鹤隐派掌门之后,便很少有人提起了,大家都是唤他君掌门。

    “咳,很少叫罢了。”他含糊道。

    “哦。”江涣说什么信什么,一点没有怀疑。

    龙血花可是治疗小洛洛角伤的草药之一,君离顺手就薅了一大把,丢进了自己的墟鼎里。

    面前忽然一阵白光闪过,雪白的花海里,一条金光灿灿的巨龙伏卧其中。

    巨龙大概四五米长,一人粗细,金色的鳞片有成人手掌大小,坚硬紧致,鳞次栉比的排列着。

    宁怀溪都看愣了:“原来金龙的鳞片这么耀眼的。”

    他以前见过洛北的真身,可惜洛北是黑龙,一身黝黑的鳞片,又冷又硬,闪着幽光。

    但洛重渊的遍身金鳞,在一片洁白的龙血花中间,竟显得有些神圣起来。

    趁他发愣的功夫,君离已经走了过去轻轻摸着洛重渊身上的鳞片,光滑的触感,微凉坚硬,划过每个鳞片时,鳞片的边缘会轻轻挠过掌心,有些痒。

    江涣虽不是第一次见到洛重渊的真身,但上一次,是他们骑着洛重渊从紫御门离开,他从洛重渊身上下来就吐得七荤八素的,也没怎么好好看过。

    而此时,他看着在龙血花衬托之下的金龙,不由得张大了眼睛立在原地。

    他并没有上前,就站在龙血花海的边缘,不错眼珠的看着,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钉在了原地。

    这边回过神来的宁怀溪小跑到洛重渊身边,迫不及待的伸手抚上了洛重渊身上的鳞片。

    “尘渊,你这可真是捡到宝了!”他抚摸着龙鳞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羡慕。

    “洛北那身黑不溜秋的鳞片,可不如你这小徒弟的好,你看看这光洁的表面,纹理这么清晰,鳞片边缘齐整,没有一点瑕疵,你是怎么喂的?教教我?”

    君离失笑,抚摸着洛重渊道:“你自己就是驭兽师,你问我这种问题?”

    “哎,毕竟真龙难得啊。”宁怀溪叹了口气,“再说洛北……呸呸呸!不说他了。”

    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宁怀溪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去欣赏洛重渊的鳞片。

    然后,他突然拉下了脸色:“他身上怎么还有伤?”

    君离看过去,也发现了洛重渊身上一片受损的鳞片,那颗鳞片有点松了,边缘缺了一块,还渗着血。

    应该是之前在药王庄被陈琮他们伤的,还没好全。

    他正要开口,宁怀溪又道:“你带他去我那竹林深处的灵泉池泡一泡吧,一夜就好全了。”

    “凤凤带他去了,他都没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