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匆匆嚼了往喉咙里咽,一边瞥眸瞪着门外吐着舌头,垂涎欲滴的狗子。

    看什么看?

    馋死你!

    不一会儿,面碗就见了底,连寡淡无味的汤都被他喝了个一干二净。

    祁燃靠在椅背上,抚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未烟收拾着碗筷,背对着他在厨房水槽边洗碗,围裙的绳带将他劲瘦的腰勒地纤细。

    祁燃盯着看了好久,挪不开眼。

    这个人的腰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很适合被掐握在掌心,被控制着耸动颤抖……

    不是他脑子里颜色废料多,而是他馋了两辈子了,都没尝到,难免多想。

    他上辈子偶尔还能搂一把,现在要是这么做,恐怕就得被未烟当成流氓,拉出去喂狗。

    挺遗憾的,唉……

    祁燃走到他旁边,垂睫就能看见,他白皙的脖颈从衣领露出一小截,被屋内不太明亮的暖黄白炽灯一照,漂亮地像是一块暖玉。

    未烟关掉水龙头,一回头,少年就站在自己身后,靠得很近,已经越过陌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了。

    他有些不舒服地皱眉。

    祁燃脸一红,连忙解释:“那个……我就是看看要不要帮忙。”

    “不用。”

    未烟递给祁燃一瓶矿泉水。

    两人坐在桌子对立面,泾渭分明,看起来像谈判。

    未烟撇眸看他:“说吧,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祁燃皱眉看了眼未烟捧着的玻璃杯,又嫌弃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矿泉水,挑剔地说:“我不喝两块钱的矿泉水。”

    这是少爷病犯了?

    未烟:“放心,不是两块钱的矿泉水,这是我灌进去的凉白开。”

    “……”

    祁燃被哽住,说不出话,却盯着未烟手上的玻璃杯出神。

    要是上辈子,未烟好歹还会给他拿个马克杯冲一杯蜂蜜水递给他,虽然依旧冷冷的,不怎么搭理他,但好歹他是知道他喜欢甜的。

    而现在,这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啊。

    望着茶水台上的那罐蜂蜜柚子茶,祁燃还是没说出口。

    对面的瑞凤眼看着他,瞳孔漆黑,冷淡又疏离,一副赶紧让他说完话,把事情解决了赶人走的架势。

    祁燃垂着脑袋,有些蔫蔫地找话说:“我……我就是要问问,我们那天在酒店,到底有没有……”

    “没有。”

    对方干脆又直接地回答他。

    未烟已经在电话里回答过他了,这下又问,就有些不耐烦了。

    未烟说:“自己做没做过,心里没数吗?你放心,我管得住自己下半身,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还是未成年下手,况且……”

    自己还是直男,怎么都不可能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男孩子下手。

    最要紧的是,铁直的自己从没了解过男人与男人该怎么做,他就算被迷药熏地七荤八素,也不会无师自通到睡了祁燃还不自知。

    是的。

    既然要假设睡没睡这个问题,未烟本能就觉得自己会是上位者。

    祁燃被他一番话气地不轻。

    什么陌生人?

    什么未成年?

    明明对方是他老婆,都扯过证了。

    明明自己早就成年了,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但他都借口说自己身份证落在车里了,这会儿又没办法掏出来给人看。

    他说不出话。

    未烟就说:“你要的答案给你了,联姻这件事本来就荒谬,又不是旧社会,搞什么家族联姻?况且我是不可能和一个男人结婚的,你不用管赵家那些话。”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不管赵家说什么,你都不许碰未阑。”

    “你吃醋了?”祁燃眼眸一亮。

    “……”

    未烟无语:“我吃个鬼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