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燃乐了,连两块钱都不是的凉白开都当甘霖雨露似的喝了下去,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我绝对不可能碰小舅子!”

    “……”

    未烟觉得这个男孩子脑子多多少少有点问题,他懒得同他计较,望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在祁燃还没回过神时丢给他一套短袖和运动裤。

    “浴室在那边。”

    “喔。”0v0;

    幸福来的太突然,一想到今天不但登堂入室,还能和老婆同床共枕,祁燃就兴奋地啥都忘了。脱了衣服就往淋浴喷头下冲,完全不记得自己腿上还有伤,更不记得谁他妈说过「绝不招惹未烟」这种话。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浴室传出。

    未烟站在磨砂玻璃门外,拿着保鲜膜的手顿了一下。

    算了,也用不上了。

    然后他就安安静静听着少年一边嚎叫,一边快速冲完澡,一瘸一拐地从浴室狼狈逃出。

    衣服明显不合身。

    祁燃个子高,骨架不小,身材也不错。

    宽松的t恤都被祁燃穿出了紧身泳衣的效果,看起来有些滑稽。

    祁燃忍着疼和眼泪,想着身上穿的是老婆的衣服,间接肌肤之亲了。

    值!真值!

    这点疼真的不算什么!

    未烟拿着新的纱布和药膏递给他。

    祁燃还在想该怎么哄未烟亲手给他包扎伤口呢,却听对方皱眉说:“未阑比你也小不了多少,你怎么穿着他的衣服这么不合身?”

    “……”

    祁燃愣了好半天:“这……这衣服不是你的?”

    未烟都很多年不穿这种宽松t恤和少年气太重的休闲裤了,自然不可能是他的。

    但也不晓得是不是错觉。

    他怎么觉得祁燃看起来很失望?

    转念一想,祁家小少爷是gay,喜欢男人,这次追上门来说出的那些理由都很牵强,这么倔强地要留下来,也许是别有所图。

    但不管图谋什么,未烟都不可能上钩。

    他冷漠地站起身,拉开距离,指着里间刚收拾好的卧室说:“你今晚睡那,明天一早就走。”

    “那你呢?”

    不睡一起吗?

    未烟懒得理他,朝另一间卧室走去。

    祁燃一双眼就像是粘在他身上,瞧见另一间生活气息极浓郁的卧室,一看屋里的东西摆件,就知道绝不可能是未烟的房间。

    他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不能睡那里!那是别人的床!”

    竟潜意识生出了极浓烈的占有欲。

    直到未烟回头瞪他,漂亮的瑞凤眼里,眼珠黑沉。

    眼底的意思很明显——要你管?

    对啊,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他凭什么管他?

    祁燃把话咽了下去,垂头安安静静处理好伤口,难得乖巧地进了房间。

    屋内没有空调,全靠一台年龄比祁燃还大的电扇摇头晃脑地吹着,带来些许凉意,风扇一转动,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吵地他心烦气躁,他索性将电扇关了。

    老破小的隔音本来就不好,屋内一静下来,完全能听见浴室传来的水声。

    未烟在洗澡……

    上辈子,他们领证之后的那一晚,祁燃心花怒放,觉得自己守了二十几年的处男之身终于要交代出去了。

    他把自己收拾得香喷喷的,等未烟一回来,他就伺候人家洗漱,在浴室门口守着,像一只大型犬。

    本以为可以饱餐一顿的修狗,陷入期待与幻想中,走了神。

    在浴室门猝不及防推开的那一刻,哐当撞了一头包。

    美人出浴,水汽腾腾的,瓷白的皮肤熏地微红,平日里沉冷的眼眸都看起来柔和了好多。

    祁燃不管脑袋上的伤,像个大型犬一样跳起来扑上去,将人按在床上。

    然后……

    然后就被未烟冷眼教育一通,亲自开展一对一男德培训,杜绝婚前性`行为,还亲自给他打好地铺,让他冷静了一夜。

    他那个年纪的男孩子,有欲望很正常的,却硬生生被未烟堵了回去,真的很委屈。

    哗哗水声停了。

    祁燃听见浴室的门被推开,他拽过枕头捂住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