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这个职位,常常与选角挂钩,但他们剧组的这位副导清新脱俗地有点与世俗格格不入,没有一个试图上位的年轻女演员能成功走进他房间。

    倒不是刻意以恶意揣度他人,但未烟就是莫名想起祁燃被带进休息室的那天,那些群演私下聊的话题。

    乖巧的大男孩,坐在副导身边,掌心撑着下巴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他衣裳敞着,紧实有力的胸膛大大方方暴露在空气中,副导演目光总若有似无地扫过少年的胸膛。

    这油腻的眼神,让未烟不禁皱了皱眉头。

    小孩子不懂事,至少不能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吃亏,这是未烟心底的想法。

    实践起来,就是……

    副导:“唉?未烟,那边空座位那么多,你挤过来不热吗?”

    未烟神色冷淡:“不热。”

    副导:“你不怕热,人家小伙子阳气重,火气大,他……”

    祁燃咧唇笑笑:“我也不热。”

    老婆贴贴!好耶!

    未烟开腔说:“副导,摄影老师好像找你有事。”

    副导走开后,未烟皱眉看着祁燃,目光落在少年光洁的劲俊胸膛上,指尖挑起衣缘,给他遮上。

    少年睁着小鹿似的眼睛,撒娇似的说:“热。”

    刚刚不还说不热吗?能双标地再明显点吗?

    “忍着。”

    “为什么啊?”

    天太热了,年轻人火气旺,他恨不得光膀子,连续穿了好多天层层叠叠的戏服,都快捂出痱子了,好不容易能名正言顺敞开胸膛,他很不理解未烟的行为。

    未烟抬眼,目光从他胸膛挪到他脸上。

    “群演那边有很多小姑娘,你要是愿意被她们看,那你就露着吧,到时候被要联系方式,你选择就多了,说不定还能找个女朋友。”

    祁燃一愣,抬头去看,果然有几个小姑娘对他张望,甚至还对上眼后娇羞一笑。

    “……”

    他又不喜欢女孩子,肯定不能随便勾引人……

    他没办法对人家负责的。

    祁燃迅速双臂护胸,嘴里喃喃:“男德男德,歪瑞古德,不守男德,几把骨折。”

    未烟:“……”

    祁燃沉浸在奇怪的世界中,皱眉思索:“我不喜欢女孩子,就不能让女孩喜欢我,万一她们强取豪夺,逼我嫁给她们,后来却发现我喜欢男人,然后她们因爱生恨,上网曝光我,说我是在找同妻,我披上人渣的外皮后,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最终,我燃烧完最后一根小火柴,在凛冽的雪夜中,孤独地死去……”

    未烟:“……”

    收收你的脑洞,冷静点ok?

    未烟看着他,没说话,但祁燃看懂了对方眼底的意思。

    他娇羞地捂紧领口,一副被抓奸在床后,小媳妇羞愧的模样。

    ……

    这场是徒弟再次九死一生地回到仙山,向师尊报告小师妹被抓走的戏份。

    他伤得太重,治不好了,师尊用了无数办法,还是救不活他,最后师尊忍痛冰封了徒弟,保住一线生机,以盼日后找到方法救治。

    自然,故事的结局是所有人都复活了,唯独师尊为救女主,被九天玄火焚烧成烬。

    最后的最后,女主和男主he,复活的徒弟抱着悲情师尊的骨灰,隐居深山,不问世事。

    祁燃觉得这剧本有点怪怪的。

    副导说:“哦,这个结局本来只是番外,正文没有描述师尊和徒弟后来怎么样了,是编剧老师觉得你演的很好,决定加上这场戏。”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少年,看好你哦,加油!”

    此刻的徒弟遍体鳞伤,躺在师尊床上,胸口的特效妆很吓人,血肉外翻,深可见骨。

    他被疼痛折磨地昏迷了好几次,终于悠悠转醒,但已是弥留之际,回光返照。

    疼到麻木的徒弟费劲地睁开眼,望着师尊的背影。

    看着自己仰慕了一辈子的男人坐在床前,因他一句怕冷,亲手为他添衣加碳。

    可明明是夏末,热气未消,怎会怕冷?

    徒弟眉毛眼睫上都沾了层寒霜,伤口上更是在结冰,又被察觉到的师尊施以法术,暖他。

    可没有用。

    徒弟伸手攥住师尊的腕,摇了摇头,虚弱地说:“师尊,没用的,别浪费力气了,你……咳咳,你还要省着力气去救小师妹的。”

    提到师妹,师尊一贯冷清清的眼眸颤了一下。

    在师尊根本没注意到的角度,徒弟苦涩地弯了弯唇。

    屋外的风很暖,可暖不了徒弟的身躯,师尊的手很热,可热不了徒弟逐渐被寒霜冻僵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