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渐渐散去,他撑着发软的身躯,皱眉瞪向躺在地毯上的少年。

    祁燃双目紧闭,一点反应都没有。

    未烟等了半天,人都没醒。

    应该不是装的。

    他撑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下了床,拍了拍少年的脸颊,脸都被拍红了,男孩才拧着眉,悠悠睁开双眼。

    眼眸还有些涣散,难以聚焦。

    “唔……哥哥,你醒了啊?你杀青了吗?”

    哥哥挑眉,这又是什么剧本?

    到底是谁醒了?小崽子怕不是脑子撞坏了。

    男孩「嘶」了一声,揉着后脑勺:“我是不是从床上掉下来,摔坏脑子了?头好痛……”

    “痛就对了。”

    未烟冷哼一声,抽身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离,靠着墙,抱臂睨着祁燃。

    他脚踝还打着石膏,不方便走路,却也不想往那张令人想入非非的大床上坐。

    祁燃揉了揉脑袋,慢慢有些清醒。

    扫了眼房间布置,蓦然发现这是自己卧室,但他来不及惊讶未烟为什么会在自己房间,就被男人纽扣散落,皱巴巴挂在身上的病号服吸住目光。

    穿病号服说明他病了,可这样正常的衣服穿在未烟身上,却显得有些不正常。

    领口大敞,胸前白嫩的皮肤暴露无遗。

    看得祁燃脸红心跳。

    他垂下脑袋,羞涩地说:“哥哥,你……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啊?”

    “……”

    未烟想揍这兔崽子,他衣服为什么会这样,这罪魁祸首心里没点数吗?

    但发现祁燃状态不对,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事都没印象似的,他又压住了怒意。

    “你不记得了?”

    “什么?”祁燃睁大了眼,不解地眨了眨,看起来很无辜。

    “……”

    未烟沉默了会儿,说:“南山影视城失火了,我们被困在火场中,后来被送去了医院,你又带我回了你家,现在我没事了,我腿脚不大方便,你能安排个车送我回家吗?”

    信息量有点大,祁燃隐约有印象,但记不太住。

    只对最后一句话敏感。

    他强迫自己的目光从对方白皙的胸膛,和纤细劲俊的腰肢上挪开,目光触及对方打着石膏的脚踝,心底抽抽的疼。

    “我把你带回家,肯定是想要你在我家养伤,你别急着回去好不好?”

    “不好。”

    “可……可你跟我回来了,那就说明,你是愿意来我家的。”

    “……”

    他愿意?

    是谁他妈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他办了出院手续,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就直接把他抱到车上带回了家?

    这不是欺负哥哥年纪大,腿脚不方便,跑不掉吗?

    一转眼,兔崽子就将自己做的事忘地一干二净,还可劲眨巴着狗狗眼,无辜地看着他。

    看着哥哥腿脚不方便,祁燃一把将人抱起来,就往床上搁。

    这兔崽子刚刚就对他又啃又咬的,还说混帐话,现在这是又要干嘛?

    未烟不能忍。

    却发现祁燃只是给他放床上,盖上被子。

    然后乖巧地说:“哥哥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好吃的。”

    祁燃离开房间,吩咐做饭的顾阿姨,准备些滋补的食物。

    他摸着隐隐作痛的脑袋,总觉得自己记忆有些混乱。

    这几天发生的事记不太清,只记得自己去南山影视城找未烟。

    他下楼蹲在花房台阶上,捂着脑袋,开始寻找那些迷迷糊糊的记忆。

    王叔路过,问他怎么了。

    他向王叔确认过父母这段时间去国外出差后,松了口气,才想起自己这几天的古怪。

    王叔大惊:“小少爷不记得了?”

    祁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