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烟:“……”

    未烟正在犹豫要不要先离开寝室,去外面等祁燃,卫生间的门就打开了,祁燃吹好头发,柔声奶气地撒娇:“哥哥我好啦,等下节课结束,我们就回家吧。”

    手机屏又亮了,未烟瞥了眼。

    【谁先脱单谁是狗:果然啊!我就说祁燃怎么不住寝室,他原来住那个男人家里,他们居然同居了!】

    【最傲娇的小:不过……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祁燃的男朋友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儿看过似的。】

    未烟再次:“……”

    祁燃懒得看手机消息,那几条都被刷上去了,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牵起男人的手就走出寝室。

    根本不知,在他吹头发的短短几分钟,他已风评被害,成了被男人包`养的小0。

    其实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生气,反倒会觉得甜蜜蜜,反正别人怎么看体位关系他无所谓,只要哥哥是他的,回到家上了床,他还是上面那个就行。

    祁燃最后一节课在公共教室上,未烟怎么都不愿意进去陪他,他只好领着人去了教室附近的咖啡店。

    闷闷不乐地说:“只好辛苦哥哥等我一会儿了。”

    未烟神色如常:“嗯,好好去上课。”

    祁燃其实很想低头吻一下未烟,要是在家里,他偷袭一下,未烟也不会很生气,但这是在外面,众目睽睽之下,他怕未烟不好意思,只能喉结滚了滚,强行克制自己,乖乖去上课。

    这节课祁燃上的心不在焉,不停地看时间,生怕老婆跑了。

    但他其实很聪明,脑子也好,就算没认真听课,被老师察觉端倪,总点他起来回答问题,他也从不出错,回答完继续心不在焉,托腮发呆。

    这就是学霸的自我修养。

    旁边的同学小声议论:“他就是那种表面说随便学学,看起来不好好上课,实际上一回家就背地里卷生卷死的人。”

    祁燃一个目光扫去,同学闭了嘴,叹息道:“云卷云舒,人卷人死,我觉得活着挺好的。”

    祁燃:“……”

    他冤枉,他没有,他下课还要去公司打工,回家还要陪老婆,他没时间卷,真的!单纯基因好,聪明一点点罢了。

    但谁信?

    信了会更气人吧?

    好不容易熬完了两小时的大课,下课铃一响,老师还没来得及布置作业,他就影了,但奈何人家是学霸,扣了平时分也完全不影响第一名的成绩,老师只能叹气。

    祁燃背着双肩包,向咖啡厅百米冲刺。

    但还隔着一条架着曲折小桥的荷塘时,他透过树影看到玻璃窗内的两人时,愣住了。

    未烟坐姿很端正,从不慵懒塌腰,他双手捧着一杯咖啡,没有喝,脸上神情肃然。

    而他对面坐着的是——未阑。

    祁燃忽然想起来,未阑就读的高中就是a大附中,距a大只有一条马路的距离,a大比较开放,经常有附中的学生进来。

    未阑来这里不奇怪,但他是怎么知道今天未烟会过来,还如此精准地找到这间咖啡厅?

    而且,现在这个时间不是高中生该上课的时候吗?他一个大学生都不能逃课,这小子凭什么这么嚣张?

    祁燃很会吃醋,他吃饺子都要倒半瓶,即便是面对未烟的弟弟,他还是忍不住脑补一系列21禁的骨科小说。

    祁燃没有直接推门而入,他从书包里掏出一顶棒球帽,压得很低,藏住半张脸,又摸出一个黑色口罩,挡住另外半张脸,然后做贼似地往咖啡厅角落的位置走去。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未烟的耳廓下颌,以及随着低头而露出的一截白皙脖颈,却能清楚地看到未阑的表情。

    两人的对话清晰入耳。

    未阑看着牛皮纸袋,神情失落:“哥,你是来给祁燃送饭的吗?我都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饭了。”

    未烟:“我的饭味道并不好,勉强入口而已,你以前不爱吃,放学后还总是在外面吃完了晚饭才回家。”

    “……”未阑愣了一下:“我那时候……以为你只会给我做饭,现在却……”

    祁燃内心狂喜:对对对,你哥已经不是你哥了,他现在只给我做饭,你吃不着了!

    甚至无比庆幸自己将饭盒里面的饭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剩,要不然他会怀疑未阑会吃他剩饭。

    他很小气的,未烟做的,哪怕是剩饭他都不想分享给别人。

    “小阑。”未烟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神色浅淡:“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未阑:“我……哥,你那天晚上是不是……是不是……”

    祁燃忍不住支棱起耳朵。

    未烟:“是,如你所想,我确实那么做了。”

    未阑哽了一下,强压着什么,激动地说:“就算为了对付赵家,为了查出当年的事,你也不应该用自己做交换,你根本不喜欢男的,你不喜欢他对不对?你不是gay!”

    他声音有些激动,要不是咖啡厅此时人不多,又有音乐声作掩护,怕是会被很多人听见。

    祁燃都有点坐不住了,就算他和未烟这样那样了,但他很清楚未烟是个要面子的人,而且至今他都不承认自己喜欢男人,肯定受不了这样。

    逆着光,他看见未烟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很用力,骨节都泛出苍白,却神色镇定。

    声音平缓地说:“未阑,我其实很不喜欢解释什么,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他要对付赵家这件事,我本来不知道,这不是一桩交易。”

    他顿了一下,在未阑复杂的神色中,缓缓开口:“他没有胁迫我,我当时也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