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意思就是,药虽然能压制缓解,关键时刻还能救命,但不能过分依赖药物,要不然耐药性强了,一旦药物失效,就没有办法控制了。

    并认为,相比起药,能根除未烟痼疾的应该是祁燃。

    未烟对这点不置可否,听完医嘱后,却忍不住笑了。

    久病成医,他也很清楚,只要控制情绪,不要忧思过重,不要沉湎在痛苦深渊,不要需要过于刺激负面情绪,其实就能压制。

    说起来,好像很简单,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没有负面情绪。

    别人的负面情绪或许只是深夜eo,对他来说却会被成百上千倍地放大,然后攻击神经,让情绪控制彻底瘫痪。

    但他以后会注意。

    出院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来得匆忙,未烟是不可能再回十梓巷了,他甚至觉得自己选择落脚在那就是个错误,成片的梓花深处,根本不是归乡……

    他好像没有家了,也不清楚自己能去哪儿。

    下楼的时候,医院门外停了一辆迈巴赫,男孩隔着车窗对他招手。

    他看见少年脖颈上挂着一个琉璃小瓶子,里面装着白色药片。

    那是他的特效药。

    祁燃不放心未烟,怕他滥用药物,想给藏起来,但又怕需要用的时候来不及取,于是决定挂在自己脖子上,笑嘻嘻地对未烟说:“我做哥哥的移动药瓶。”说着还害羞地红了脸:“我也可以做哥哥的药。”

    男孩穿着黑色t恤,浅蓝牛仔裤,少年气很重。

    俯身给未烟扣上安全带,闻着未烟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有个礼物要送给哥哥。”

    “什么?”

    “保密。”

    说着,就带着他的哥哥驱车远去。

    作者有话说:

    燃燃(羞涩:我可以做哥哥的药,内服外用都可以。

    第62章 我想给你个家

    一路阳光明媚, 跨过横亘两个城区之间的大桥,车往郊区驶去,离开纷扰的城市, 周遭变得静谧,两排郁郁葱葱的柏树上鸟鸣恣意,碧色湖泊吹来和煦的风, 带来丝丝凉意,初秋的暑气被完全驱散。

    车辆缓缓行驶在林荫小道,这是祁燃第一次没把汽车当火箭开, 甚至慢到低于最低时速, 但好在这条路周围都是别墅区,没有交警查。

    起初,未烟没有留意,但越往前走, 越觉得熟悉。

    他已经很久没留意过这条路了,每次都是匆匆路过,根本不想掀起哪怕一点的回忆涟漪。

    不算宽敞,只能容下两辆车擦身而过的马路边,祁燃停下车。

    未烟眉头微皱, 他已经想起来这是哪里了。

    祁燃什么都没说, 只是冲他笑了笑, 停稳车后, 拉开车门走出去,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那是未烟常抽的牌子。

    他不明所以地抬眸去看少年。

    “咔哒——”

    打火机点燃香烟, 袅袅青霭飘然在空气中, 少年穿着黑色t恤, 浅蓝色牛仔裤,他倚靠在那株巨大的合欢树边,姿态闲适,没来得及修剪,已经过长的黑发垂下,遮住些许眉眼,奇异地透着金色光芒,但比不过少年杏眸明亮。

    未烟看着他,愣了会儿,才想起来。

    他拖着行李箱,离开赵家的时候,就在这棵树下点了一支烟,而祁燃就这个时候,将车停在他面前。

    这是这辈子两人第一次单独对话,也是转折。只不过车上车下对调成彼此。

    如果当初祁燃没有追上来,他们没有后来。

    往日历历在目,未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的口,他坐在车上,对少年说:

    “你怎么还不走?”

    少年掐灭烟蒂,灿然一笑:“哦,对。”

    他转头就上车,拉开车门,凝视着未烟,嗓音微醉:“我顺路送你回家啊。”

    回忆的漩涡终于敞开。

    “你顺的哪门子路?”

    未烟忽然笑了,说着当初的话,语气里半分责备都没有,反倒宠溺。

    “还有,你一个未成年,是不能开车的。”

    祁燃忽然靠近,手臂撑在副驾驶靠背上,简直要将未烟圈在怀里。

    他瞪大眼睛,明知故问:“你说的哪种车?”

    男孩子靠得很近,他浑身的少年气又重,就算装酷哥,学着未烟抽烟,也压不住这股纯真,反倒将那本该属于未烟的气息带到面前。

    不得不说,未烟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