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缭绕的都是浅浅的烟草味,近在咫尺,还有愈靠愈近的趋势。

    他敢肯定,小崽子是故意在勾他。

    他太久没尝到了。

    为了他的健康,祁燃不允许他在养病期间抽烟,对于一个烟瘾挺重的成年人来说,这简直是一种折磨,但更折磨未烟的还是哭哭唧唧指责他的祁燃。

    未烟没办法,只好妥协,每次被抓到的都挺及时,味都没闻够,就被迫整根掐灭。

    “哥哥是不是想抽烟了?”

    祁燃靠他很近,几乎脸贴脸,嗓音沉醉。

    未烟生怕他生气,立马条件反射地摇头说:“没。”才怪。

    祁燃只是笑,然后又从兜里掏出那包未烟馋了很久的烟,咔哒点燃,猩红的火光亮起,少年衔着细烟吸了一口,就捏着未烟的下颌凑上来。

    淡淡的烟草味在彼此唇间溢散,犹如朦胧的晨雾,完全散开后,对方的眉眼清晰烙入彼此视线。

    沉醉的气息在热吻下,越酿越醉人。

    男孩子难免心猿意马。

    “这条路上平时人很少的。”

    “?”

    “车窗是单向玻璃……”

    “?”

    “后座挡板可以升起,不会有人看见……要不要……”

    “……”

    哥哥这会听懂了,又恼又无语地丢了个「滚」字给他,无视对方胸膛里急促跳动的心脏,推开温热胸膛,结束了小年轻的渴望,让小崽子继续开车。

    ……

    打卡了邂逅地,祁燃心情不错,他也没胆子真让未烟和他玩车`震,乖乖驱车到达目的地。

    竟是……赵家别墅。

    但又不像。

    这里被重新装修过。

    门口沉重的石砌院墙被拆掉,换成了修竹篱笆,院内花了大价钱修葺的喷泉也不见了,种植了一片梓木和鲜花,端庄气派的门楣都变得温馨。

    陌生又熟悉。

    未烟不可能认不出来。

    祁燃握着他的手,指着院门篱笆上挂着风铃,上面阴刻着「未」字。

    “以后没有赵家了,这里是未家。”

    “赵家多行不义,早就该进去了,这栋别墅是他们急着脱手周转的时候,我托朋友匿名买下的,我知道,这里是你的家,你肯定会想回来,但肯定不会是想回赵家。”

    男孩从身后搂着他的腰,下巴抵着他颈窝:“我想重新给你一个家。”

    他要给他家……

    一时间,无数情绪在内心翻涌,似乎任何言语说出来都会苍白,未烟心绪万千,他感觉到心腔里有一股暖流在涌动,一直往喉咙挤,温暖又酸涩。

    大概只有肢体语言才能短暂表达情绪,他垂睫,望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轻轻拍了拍。

    祁燃怔了下,他这时候又不聪明了。

    诚惶诚恐地解释:“你别误会,我知道你不喜欢依靠别人,你千万别说和我没关系这种话,也千万别不要我的好意,我……我跟圈子里那些小开不一样的,我没有要包`养你的意思,我……我……”

    他我了半天,一咬牙一跺脚。

    “这是我的聘礼!对!是聘礼!”

    在哥哥震惊的眼神中,他单膝跪下,力道之重,都能把膝盖下平铺的鹅卵石给震裂了。

    自己也疼地嘶了一声,嘟囔道:“这玩意儿比搓衣板和榴莲还好用,哥哥以后家法就用它吧。”

    未烟:“……”

    搞笑男孩收敛了一下情绪,清了清嗓子,双手捧着未烟漂亮修长的腕,仰视这个他钦佩不已,爱慕不已,心疼不已,坚强又漂亮的男人。

    “未烟,这聘礼,你能收下吗?”

    甚至语无伦次,紧张又满怀期待。

    祁燃:“你……你答应娶我好不好?不对……我入赘给你,啊啊啊,还是不对,是……是……”

    起风了。

    梓树摇曳出沙沙声响,梓花已过花期,但明年初夏还会绽放,篱笆上悬挂的排排风铃发出清脆的碰撞,似奏乐,这座别墅小院重新点亮了光。

    少年眼神纯炽,期待,紧张,又窘迫。

    他甚至有些不敢看未烟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