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真觉得自己像剑门的老妈子,苦口婆心:“大师兄,你才是最应该穿羽服的人啊。”

    丹阳硬邦邦道:“我负责打架。”穿那么多不利于发挥。

    “太平盛世没那么多架要打的。”

    丹阳改了口:“我随时准备打架。”

    元真哭笑不得。

    大师兄不说话的时候,真的是有如天人归来,往那一站,不靠脸,靠气势就能令人臣服。但他一开口,有时候……嗯,说土包子三个字,不知道是不是在夸他。

    丹阳决定的事,无人能改变。元明倚在窗边劝:“大师兄不穿也挺好的。他要是穿那身衣服,庆典就不用办了。”光顾着看他了,“其实大师兄可能穿得越少效果越好。”

    元明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然后在丹阳有如实质的目光中清咳了一声:“是,对不起。”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丹阳可以强迫季柯穿盛装自己简装的原因。

    因为他横啊!

    季柯站在人堆中,抱着手臂看热闹,顺便瞄两眼丹阳。不得不说,美色令人身心愉悦。元真长长的祝词在他耳中左进右出,没有留在脑子里。他只是无意识中想,名门正派收个弟子真烦。不像他们魔界,愿意入就入,高兴进哪城就哪城。

    他要是天天烦着谁来入城,别的事也不用干了。

    但是祝词么,说不定以后可以搞一个。季柯冷笑了一下,不过到时候就不能叫祝词了。改名叫祭词吧。凡入我魔界者,歃血为誓。叛逆者受天火焚身之苦,永不超……

    他腹中话未说完,就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

    季柯回过神来。

    所有人都在看他。从丹阳到身边的普通弟子。

    “……”

    通过这两天的教训,季柯直觉有些不大妙。

    元真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身边弟子推了他一把:“喊你呢。”

    季柯有些迟疑,走上台去。丹阳将他拉至通神鼎前,满意道:“礼成。”

    季柯:“……?”

    他用一种质问的眼神看丹阳,丹阳完美地避过了他的视线。

    师父不在,大师兄就代表师父的决定。既然丹阳开了口说礼成,这礼就成了。

    所以元真道:“恭贺礼成。”

    然后他收回长长的祝词,朝所有人,大声宣布:“以后,季师兄就是你们的二师兄。”

    “……”

    魔尊以过人的智慧理了一遍刚才的流程,重复了一遍元真说过的话,然后指了指自己,觉得自己气息十分平稳,“你们说的新入弟子,是我?”

    丹阳点点头。

    想了一下刚才像傻子一样在人群中抱臂看戏顺便嘲笑了一下那个新入剑门的可怜虫的自己,季柯冷静了一下——有点想用灭世大法。

    呵。

    真是人生如戏。

    怪不得要换衣服。

    事到如今,季柯觉得自己还能平静地说话,真的是修养好。他真的是一个魔头。但可能身居高位久了,多半遇事能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自然他这么冷静,可能和他早就决定恢复身份后就灭了剑门有关。一个在他眼中已不存在的门派,当然不足以令他生出被玩弄的愤怒。

    元真十分欣赏季柯的反应,觉得自己果然没有找错人。

    “但是你们随便收人当二弟子。下面的弟子们不会有异议吗……”

    季柯话没说完。

    场下已经响起了热烈欢迎的掌声。

    “见过二师兄!”

    “见过二师兄!”

    元真露出无辜的笑:“不好意思,我们剑门弟子就是这样单纯。”

    季柯噎了一下,但他仍不死心,世人多猜忌,普通弟子不作他想就罢了,他就不信剑门为首的几个弟子也会毫无异议。排行第二,就在丹阳之下,还是个外人。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不会胡乱猜疑?说不定现下在心里想弄死他的就有好几个。

    季柯冷着眼一个个看过去,顿了顿,剑门弟子竟有女眷?

    秀发如云,拿蝴蝶钗随意固定住。脸似朝霞,明媚动人。在一帮男人中极为显眼。

    她正低头拨弄着一条裙子。

    “大师兄,你说把这个作为见面礼给季师兄怎么样?”

    呵,季师兄都叫上了。女人啊,果然拜倒在本尊魅力之……

    丹阳嗯了一声:“你喜欢就好,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