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真表情就有些微妙。

    他道:“知道了。”令弟子下去,“好好观战,会后要考。”

    剑门弟子顿时皱起了脸,不情不愿:“是。”

    就在元真琢磨着是不是化出灵剑瞧瞧大师兄在干嘛时,那边折腾了许久的两个人,终于够了。其实仍然是季柯单方面叫停,他特地选了灵泉,觉得自己十分贴心丹阳未经人事,如今终于报应到自己身上。因为灵泉于丹阳来说是滋补之地,他就算是累了,可泡在其中,便是在边干活边休息。

    换句话而言,永远不会累。

    不累不算,只觉得神清气爽,就连先前还剩余的二成暗伤都消失不见,遑论剑心。

    原来双修当真有益功法,不论你修哪条道。丹阳暗暗想。然后他看了看扶着岸岩休息的季柯,便也觉得不一样了。虽然长得仍旧很气人,再仔细瞧瞧,倒也可爱起来。

    大师兄难得大发善心,伸手去扶。不料刚碰到季柯腰侧,对方就一缩,十分警惕。

    丹阳:“不暖了,扶你休息。”

    被人睡了不说难道还要作出这种娇柔姿态吗?季柯万不能接受,只梗着脖子:“无事。”

    丹阳看了看他:“那你方才为何一直叫停。既然你不累,那我们继续。”

    随后他微微一笑,重新问:“累吗?”

    季柯:“……累。”

    这才对。

    丹阳摸了摸他腰间小花,他挺喜欢这朵花的。说:“老实些不好么,何必骗人。”

    ——老实说不要的时候你就听了?

    “我送你去休息。”

    “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处理。”丹阳扶他起来,随手一召,便将自己衣裳披至季柯身上,替他理了头发,才道,“今日,我有架要打。”

    无极广场中第二场比试已毕。

    灵秀堂胜。

    翟临风道:“承让。”

    金无双惊奇道:“你不是说灵秀堂是新起之秀吗?”青冥峰无论是创门年代,还是实力,在小蓬莱乃至几大界,都是赫赫有名,竟然败在一个不知名小子手下。

    一旁公孙无昊看了这个草包子弟一眼:“无知小辈。”大道之流,岂是安稳如泰山的。高椅上的人,不还是从无名小辈开始坐起。若天运到来,就算他玄心宗,亦能有机会揽蓬莱尊主宝座,哪里还怕大陆三门?

    金无双不理他,只对洛沐秋说:“下一场是你们家,你猜你哪个叔叔会出场?”

    他金家也就来两人,他和金家下任家主金亭秀。他是肯定不会上场的,就只有他大哥。至于洛家,洛沐秋两个叔叔年纪差不多,实力差不多,谁上场还真说不准。

    便见洛沐秋看了他一眼道:“一个也不会上。”

    随后忽然展翅,如同大鹰一般落在台正中,转身道:“洛家,洛沐秋,有礼了。”

    “……”

    台下,金无双张着嘴巴,他指了半天,对公孙无昊道:“洛兄到底代表洛家还是玄心宗?”

    早前经历过洛沐秋叫战丹阳的公孙无昊已麻木,他淡淡瞥了眼金无双,道:“他要是活着,就代表玄心宗。要是死了,就代表南阳洛家。到时候他是死是活,你自己问他。”

    死生相博?不用吧!

    金无双遮了半边脸,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元真道:“洛道友,请问,你是代表洛家出场么?”如果是洛家,这回上台的应该是法门。世家不与世家战,为了和气和面上好看。

    洛沐秋道:“不。我这一战,昨日便定好了。”

    “贵门丹阳,已允我一战。”

    台下顿时哗然声一片。

    这时方有人认出洛沐秋,他昨日之举确实高调惹眼。

    元真微微蹙眉。

    洛沐秋四下望了一圈,便道:“请问,贵门大师兄呢?”

    大师兄,大师兄还泡在池子里呢。元真想,不若他来替兄应战。刚想开口,就听一道声音带着张狂与笑意:“哦,要与他打,怎么不先问问我呢?”

    元真并一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屋檐上,倚角撑腮屈膝坐了一个人。黑衣散发,衣衫猎猎,露着半个胸膛。眉眼虽秀气,瞧人的眼神却像剜了个刀。

    正是季柯。

    退回之前。

    丹阳道:“昨日有人约架,我需得应。”

    “玄心宗?”季柯一想便想到了洛沐秋,他勾起嘴角,“这人得我打。”

    “为何?”

    季柯道:“他欺负你,我替你报仇,不应该吗?”

    元真眼巴巴看着丹阳。

    丹阳就将季柯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方说:“他一定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