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从小就照顾白啄的福妈迎过来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福妈。”白啄说着进了门,换鞋,走向了客厅。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白父白母还有她哥白凛。

    他们似乎在谈论着什么,或多或少,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白啄走过去,寻了个空沙发,坐下,挨个叫道:“爸,妈,哥。”

    此刻白母脸上笑容越发明显,招呼道:“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坐过来。”

    她拍了拍身旁的沙发。

    白啄顿了下,起身坐到白母身旁。

    所有的目光都随着她动作,包括对她不苟言笑、很严苛的爸爸。

    每个人都眼眸含笑看着她。

    除了白啄自己。

    她没笑,连基本的扬起嘴角做做样子都做不到。

    幸好,白啄性子就是如此。

    白妈拉过白啄的手笑意吟吟:“啄啄,你还记得严家小子吗?就是你们小时候常在一起玩耍的”

    来了。

    白啄想。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白啄没答话,等着白母的下文。

    “他前些日子从美国回来了。”

    然后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白啄并没有说出口,她很少这么做。

    “你严阿姨说他哎,这孩子太能瞒了。”白母佯装抱怨,但嘴角的笑意越发大,“你严阿姨说他从小就喜欢你,喜欢了这么多年,怕你不高兴,一直忍着没说。这不,实在忍不住了才跑回了国。”

    似是为了强调什么,白母拍了拍白啄的手,意味深长:“这种男生太少了。”

    “是啊,这么多年连我也瞒得死死的。”白凛接着说,“刚知道的时候也吓了我一跳。”

    说罢,他们很有默契地笑了出来。

    依旧除了白啄。

    她盯着身旁包上的挂件出神。

    一只小狐狸,惟妙惟肖,但因着材质的原因,看着并不精致,可挂在她的包上也显得并不违和。

    最起码,白啄觉得不违和。

    “那啄啄,你觉得怎么样?”

    白母捏了捏她的手,问道。

    白啄并没有听他们刚谈论什么,她此刻的心全在那只小狐狸上,下什么反问道:“什么怎么样?”

    白啄想抽出手,摸摸那只小狐狸,可白母紧紧拉着她的手,加大了力气捏了捏,佯装呵斥:“你说呢!和严家小子处处试试?”

    白母似是很满意这门亲事,她轻轻拍着白啄的手,一下一下的,很有规律:“你们也算一起长大,家里长辈都认识,知根知底的,又都留过学,共同语言应该很多”

    白母越说,嘴角笑意越大:“你这些年没有找男朋友,他为了你也一直单着。”

    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只要知道的都觉得这是一门再合适不过的亲事,白啄也承认,如果早个两年,她一定认真考虑。

    但最起码早两年,只能早,不能晚。

    但凡她二十七岁之前她爸妈这么说,她就一定会考虑。

    不管严嘉朗说得是真是假,不管她曾经去美国出差是不是见过他和一名女性亲密异常,她都会考虑。

    但这些假设都有一个大前提:她27岁之前。

    现在,时间早就已经超过。

    晚了。

    晚太久了。

    平时白啄会列出一、二、三条阐述她和严嘉朗的不适合来打消她父母的心思。

    这次也应该这么做。

    但也是,应该。

    “试不了。”白啄轻声说,“我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了?”白妈拍她手的动作一顿,嘴角的笑容收了收。

    “嗯,有了。”白啄抬起头,嘴角扬了扬,“许厌,言午许、厂犬厌,许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