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派人去到劫匪给的地址,从里到外排查,最终在地下室发现劫匪口中的姑娘,他们破门而入时,她被铐在床边,正在摸着手上的盲文书。

    再一调查,被囚禁在地下室的姑娘果然就是当年消失的女高中生,汤阿随。

    这一年,汤阿随十八岁,整整被囚禁了三年。

    被解救时,学生除了失明和失身,身上没有其余伤痕,精神状态良好。

    下属补充道:“先生,我按照你的吩咐,关于她的眼睛相关,在得救后没多久,她便在医生的帮助下恢复了视力。其次是受害人与劫匪的照片及相关信息,我都已经邮件给你。”

    罗文作在一众邮件中,找到命名为‘tangesui’的这一封,点开,一目十行看下来。

    最后,下属说:“劫匪被判无期徒刑,目前在栩山男子监狱。至于受害人,特地去找这个学生,但她不在栩山,于半年前出境,途中辗转了法国巴黎,斯德哥尔摩,赫尔辛基,现在正在挪威。先生,需要查具体行踪吗?”

    邮件里的附件中,有一张汤阿随初中短发的相片。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望向门外玻璃房池子中的女生。

    她亦正在看着自己,蓦地冁然一笑。

    罗文作敛回目光,转向另一面,看着手上黑色的刺青,指腹摩挲一阵。

    “不用。”他对下属道。

    作者有话要说:

    《hypnotic》zella day

    第17章 《satisfaction》

    推倒我

    尽情抚摸

    直到我心满意足

    ----《satisfaction》

    就像是在玩拼图游戏一样,拼拼凑凑,一个故事出来了,一片疑云散开了。

    可到终章了吗?又没有。

    夜里,怀里的女人睡得很香。

    她睡着后体温总会上升,像个小暖炉一样,睡前抱的死紧,睡着后就恨不得这张床上只有她自己。

    罗文作把她放开,掖好被子,睡到另一边,开始复盘俩人相遇后的过程。

    说不通。

    如果真如蒋旭然所说的,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他,那一直围绕在她左右的,对她实施暴力的男人是谁?手机里的录像——没错,他看到了,一群男人对阿随的侵犯——那个男人或许都不敢告诉她,回到国内不久,他就被人套头打了一顿,断了几根肋骨,拍了一堆□□群发给他的家人亲戚。却也丝毫不影响,他与他的未婚妻今年中就要举办婚礼。

    所以录像总不能是伪造的吧?

    不一定,那时他没有认真看,录像有没有掉帧跳帧他都没注意到,当时他已经怒火中烧,看了几秒钟就关掉了。

    如果不是急于甩掉这个男人,那她冲着自己来的假设又不成立。

    因为他们互不相识。

    可假如她的目的是寻求庇护,那么她在安全之后,不需要以‘自编小说’的形式,给他讲这么一段属于自己的新闻。

    越想,谜团越大。

    ……看来,他需要回国见一趟,这个曾经与阿随有过亲密接触的男人?

    叫什么来着?

    罗文作摸来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日前点开过的邮件‘tangesui’,在三分之二处看到了那个劫匪的名字。

    赵文桀。

    赵文桀,男,1970年生人,祖籍地栩山平湖,今年四十五岁,曾两次犯过重大过错入狱,一次十九岁纵火台球馆,致五人当场死亡,十余人受伤。一次三十九岁这年绑架囚禁与杀人等七项罪名成立,现关押在栩山男子监狱。

    “不要……”一旁传来低喃。

    罗文作立即从迷雾中抽离出思绪,看着另半边床打侧着睡的,因梦魇而痉挛抽动、眉头紧皱的女人,不知何时,她额头泌出一层薄汗,额前的头发被汗凝结着一绺绺拨到一边,脸色因体温上升而红润,唇被咬出了血珠。

    “随?”罗文作拂开被子,顷身去压她抽动的肩膀,凝视着她扭曲痛苦的面容。

    “走……”

    “谁走?”

    “走!”她闭眼尖叫着,手一挥,爪子便伸到了罗文作脸上。

    罗文作后仰着上身,躲避不及,下巴颏立即现出一道口子,他以指腹摸了摸,口子破了皮,冒出血丝。

    再一看,阿随已经睁开眼,满眼错愕地看他,眼底还残留着惊魂未定,胸膛起伏着,她几个大口呼吸着,渐渐平复下来。

    “还好吗?”罗文作拧着眉心,指腹摸着她血肉模糊的唇瓣。

    她摇了摇头,嘴巴蠕动,没有声音,但他看懂了,阿随在道歉。

    “没关系。”他说着,就要下床。

    “别走。”终于有了声音。

    他回头看紧攥在自己裤头上的小手,无奈。

    “我去拿药箱。”

    “我跟你一起去。”她坐了起来,手下意识地要去拨弄凌乱的头发,却一下被罗文作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