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稍往下探了探身。

    江倚月仰头,照着他的喉结,轻轻吻了下。

    她柔软的唇瓣和舌尖舐过他的喉骨,动作轻柔缓慢,却又极尽缠绵。

    霍辞身体蓦地一僵,向来清冷的桃花眼底染上寸寸欲光。

    几秒后,她的唇自他喉骨处移开。

    霍辞薄唇微抿,喉结轻滑了下。

    他的视线落在她精致瓷白的脸上。

    她的双颊染上绯色,耳根处也呈透明的粉。

    一如伊甸园里,那棵分辨善恶树上初熟的果子,诱人采撷,也引人犯罪。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穿过她发间,低哑薄冷的嗓音落入空气中——

    “做我女朋友,嗯?”

    江倚月眼底分明落了点儿诧异之色,手指微微抓紧床单,“哥哥,你……你喜欢我?”

    “不明显么?”

    江倚月唇角轻轻抿起,对上他那双清冷的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她不是没有期待,只是突然听到他这么说,觉得并不那么真实。

    可她望着他,心跳却乱了许多。

    霍辞低眸瞧着她,低声询问,“所以,你愿不愿意?”

    “我……我可能需要点时间考虑一下。”

    “多久?”

    她声音轻轻的,“我也不知道。”

    霍辞撤身,站在床边,低低淡淡开口,“和我在一起,让你觉得勉强?”

    江倚月起身,从床上爬下来,捡起床边的文件袋,而后抬眸望向他,声音轻轻缓缓,“我不是这个意思,可如果……你告白一次我就要答应,那我是不是也太好追了?”

    他不动声色地扯了下唇,眼底勾出的笑意却凉薄,“你是在怨我没有追你就直接告白?”

    江倚月咬了下内唇,没吭声。

    不是怨他,她只是担心易得的也会易失。

    况且,她目前与霍辞相差太多,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别的什么。

    她在努力追赶,也希望他对她的这份喜欢不只是说说而已,甚至希冀他的喜欢能够维持得长久一些。

    窗外庭院内的那棵海棠树,枝叶摇晃,清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吹起卧室里浅灰色的布艺窗帘。

    江倚月恍然,人都是贪心的,她也不例外。

    他的嗓音钻进她的耳朵,“怎么不说话?”

    江倚月眼眸微垂,低声道:“我……没什么可说的。”

    霍辞侧过身,站到她对面,长指钳住她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他俯身,居高临下地瞧着她,声线沉沉,“你喜欢上傅南珩了?”

    江倚月视线落在他身上,捏着文件袋的手指逐渐收紧。

    她对上他视线,轻笑了下,“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霍辞长指缓缓松开她,声音喑哑,“那你对我,还有哪里不满意的么?”

    未等她开口,他又低低出声,嗓音比方才更加薄冷低哑,“如果你想要一个正式的告白,我也不是不能给。”

    江倚月轻抿了下唇角,“我希望你以后遇到事情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被当成傻子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并不好受。”

    霍辞眸色微变,低声询问,“傅南珩跟你说了什么?”

    她动了动唇,轻声回应道,“……没什么,他只说想让我陪他吃饭。”

    许多细节她的确还没搞清楚,但不代表她相信傅南珩的话。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先前霍辞对她说的那句——

    “如果我真不想跟你扯上关系,当初就不会把你带回家。”

    男人低低嗤笑了下,桃花眼底的薄冷意味愈发明显,嗓音淡到极致,“想我对你坦诚,你却什么都不说?”

    江倚月深吸口气,忽地,小腹处传来一阵急剧而猛烈的痛感。

    她忍不住拧起眉,额上渐渐渗出一层薄汗。

    江倚月本能地靠近他,伸手攥住他白色衬衫的衣角。

    他的白衬在她力道的作用下带出几许褶皱。

    她轻咬了下泛白的唇,声音有气无力,“哥哥,我肚子好疼……”

    霍辞眉心微不可察的皱起,握住她的手腕,嗓音沉冷,“怎么回事?”

    江倚月脸色红的发烫,低着眸,眼睫轻颤,小声道:“我好像是来例假了。”

    可是她什么都没带。

    他这里就更不可能……

    霍辞松开她的手腕,眸色微沉,修长手指轻捻了下,低低道,“等着。”

    话音未落,他转身离开卧室。

    江倚月紧跟着也出去,走到二楼客厅,转而拐进洗手间。

    两分钟后,她从洗手间内出来。

    她站在二楼客厅的深灰色沙发旁,逐渐捏紧的手指骨节一点点泛白。

    脚步声传入耳朵里,她转过身,看到了霍辞。

    他手里提着黑色硬纸材质的购物袋,上面写着一行英文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