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辞朝她走过来,伸手将黑色纸袋递给她,嗓音沉沉,“拿着,我去给你煮红糖水。”

    江倚月接过,还未说话,他就转身下了楼。

    她打开袋子,低头,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愣住了。

    ——各种牌子的姨妈巾。

    ……他的别墅里为什么会有这个?

    江倚月忍不住皱起眉。

    她提着一兜花花绿绿的姨妈巾进了洗手间。

    她在纸袋里扒拉了一会儿,终于在最底下找到一包她平时用的品牌,伸手将其拿出。

    “啪嗒”一声响起,有什么东西被带了出来,落在地板上。

    江倚月弯下腰,将躺在地板上的东西捡起。

    她手指捏着那支深蓝色的、裹着塑封的小盒子,看清上面的字。

    “冈本”

    江倚月眉心拧得更狠了,伸手将它放进袋子里。

    姨妈巾,安全套。

    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其他女人在他这栋别墅里生活过。

    不然的话,他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可是,他才刚刚跟她告白过……

    难不成他说喜欢她其实是假的?

    不,他只是问她要不要做他女朋友而已。

    她早就清楚,彼此喜欢的人未必会在一起,相看两厌的人倒也有可能结成夫妻。

    也许他只是恰好想恋爱,亦或是扛不住家人催婚的压力,所以才退而求其次……

    可她,好像并不是最衬他的那个。

    她捏紧手指,忽然意识到他连句“我喜欢你”都没有对她说。

    江倚月额上两根眉骨不约而同跳了跳,心脏蓦地瑟缩了下。

    整理好之后,她缓缓走出洗手间。

    她的动作很慢,双腿更像是灌了铅,比平时沉重许多。

    江倚月将黑色纸袋放到二楼的深灰色沙发上,走到霍辞的卧室,将手包和文件袋拿了出来。

    她坐在右侧的单人沙发上,将文件袋拆开,翻开里面的资料。

    江倚月随意地翻开,大致浏览了一下。

    试镜资料并不算太详细,但也足够用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得抓紧时间学德语了。

    真的要找霍辞来教么,算了,倒不如她直接在网上买个课……

    江倚月半靠在沙发上,拉开手包拉链,拿出手机。

    她得同征哥道个谢,顺便问问他,剧中这个角色的德语水平到底如何。

    这关乎她具体要买什么样的课程。

    江倚月刚打开联系人界面,电话还未拨出去,手机就“嗡嗡”地振了起来。

    ——房东太太打来的电话。

    她长指一划,接起,嗓音清甜,“喂,吴阿姨。”

    房东太太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是月月吗?我没打错吧?”

    “嗯,是我,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房东太太看着刚才记录下来的数字,组织了下语言,轻笑着开口,“我有个儿子,之前一直在江城工作,所以你也没见过,他和自己女朋友一直在江城市区租房住,但最近他说想带女朋友回咱们南城来,在这边儿找个工作,早点儿结婚。”

    江倚月手指摩挲着资料袋,眼睛眨了眨。

    房东太太紧接着道,“他那女朋友谈了七年了,俩人是奔着结婚去的,可你说,结婚不能没有婚房啊,所以我就想着——”

    说到这里,她刻意停顿了下。

    江倚月彻底理解了她的意思,声线清清淡淡,“您是想把我现在租的房子作为您儿子的婚房,是这样吗,阿姨?”

    “对,当然了,月月你要实在不愿意搬,那我……”吴阿姨低低叹了口气,“我也不会逼你的。”

    江倚月扯了下唇,轻笑着道,“没关系,我搬,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嘛,阿姨,我能理解您。”

    吴阿姨在那端轻轻开口,“你可真是个好孩子。”

    “刚好也快月底了,我明天就去找搬家公司。”

    “阿姨真的要谢谢你。”

    江倚月轻轻抿起干燥泛白的唇,低声道:“这不是应该的么,您跟我客气什么。”

    她没有怪谁,只是忽然意识到,房子是刚需。

    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的确很容易没有安全感。

    “那先这样,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的阿姨,您也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后,房东太太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霍辞搁在流理台上的手机,屏幕忽地亮了一瞬。

    纪朔发来的微信消息——

    【霍总,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

    江倚月拨出路征的电话,问了他许多关于角色的问题,他倒也都耐心地一一给她解答了。

    这部悬疑剧名叫《星宿》,剧中女二号这个角色不过十七岁,养母在教育方面对她极其严苛,也对她抱了极高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