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鸣急切道:“鹿鸣知错了!师兄莫要和我计较!”

    看他那副样子,恨不得爬下床来向自己谢罪。祁映雪心底里暗自高兴着,脸上自然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逗你的,师弟!你瞧你,当真了!傻!”

    说着,他坐到沈鹿鸣旁边,掀起他的衣衫:“我看看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沈鹿鸣完全来不及阻拦,整个背部已经暴露在祁映雪眼下。

    他皮肤白皙,人又瘦弱,衬得背上斑驳的红肿痕迹愈发明显。

    “澜空师叔没有给你送伤药吗?”

    沈鹿鸣用眼睛瞅了瞅桌上的伤药:“送是送了,但修养好还需些时日。”

    “准是这伤药不够好。”祁映雪献宝似的把寒琴华给他的药膏拿出来“看,这是师父送予我的,我来给师弟涂上吧!”

    当下,祁映雪挖了一大块,毫不心疼的全部抹在沈鹿鸣的后背上。

    他的手指在沈鹿鸣的背部移动着,完全没发现沈鹿鸣的脸因此整个都红了,像是天边的火烧云。

    “琴华师叔待你真好。”为了转移注意力,沈鹿鸣兀自说道。

    实则这药膏的效果也非同凡响,待祁映雪抹完,沈鹿鸣可以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

    这瓶药膏本来是要给应昭远的,现下给沈鹿鸣用了不少,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到桌子上沈鹿鸣的那瓶伤药:“鹿鸣,把你那瓶伤药借我用一下。”

    “既然师兄想要,那就送给师兄吧。”沈鹿鸣抑制着语气中的讨好。

    “多谢。”祁映雪对他抱了抱拳,临走前又认真想了想,还是把寒琴华给自己的药膏留给了沈鹿鸣“这个给你。”

    沈鹿鸣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拿它当宝贝似的。一方面,这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上好的药膏,二方面,这是祁映雪送他的。

    祁映雪这边直接来到金雀司,问了旁的弟子,才寻到角落里应昭远的卧房。

    他属于最为普通的弟子,卧房是和其他弟子的连在一起的。这屋子里小的可怜,除了床几乎什么也放不下。

    他伤的厉害,在医药堂捡回一条命,被送回来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的,连祁映雪进来都不知道。

    这一间小小的卧房里全是草药的味道,祁映雪不免有些嫌恶的捂了捂鼻子。

    “应师弟。”他唤道。

    应昭远迷迷糊糊的醒来,还以为自己在梦中,毕竟没有哪一次,祁映雪的脸距离自己这么近。

    “听师父讲你受了伤,我来看望你了。”祁映雪说着,把伤药放在他的枕头旁“这是师父给我的,据说是很好的伤药,我放到这了,你莫要忘记。”

    应昭远心里不由想到,就算是在梦里,祁师兄也是这么温柔体贴。

    他真想和祁师兄说几句贴己话,但是手臂啊,嘴巴啊,统统沉重的不得了。

    “应师弟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得了空再过来。”祁映雪说完,迫不及待的离开那对于他来说过于逼仄的空间。

    待到晚饭时,寒琴华问起这事,祁映雪也可信誓旦旦直言自己去看望了应昭远,还留了药膏。寒琴华根本没料到,药膏已被掉了包。

    又过了月余,应昭远恢复的差不多,已可下地活动。脑子清醒了,自然明白过来,那日不是做梦,祁映雪是真的来过。

    那么他说的会再来,也不是自己的妄想。仅仅是想到这一点,应昭远便心怀期待。只是除了周沅芷,祁映雪这人,终是没有再来。

    “应师弟。”一日,周沅芷离开前,有些踯躅的望着应昭远“你莫要再与沈鹿鸣师兄有什么来往了。”

    他本就与祁映雪这类人接触不多,当下点头应了。

    年节已至。这么些日子,应昭远只能远远的望着祁映雪,想要与他道个谢,他身边围绕着太多弟子,总是没有机会。

    夜晚的宴席,食物丰盛,好多菜品是应昭远闻所未闻的。他父母尚在时,家里十分贫寒,仅能温饱,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

    其中有一道甜品,名唤荷花酥。外形酷似荷花,捻一小块,入口即化,满口喷香。一个弟子只得两块。

    这么好的物件,应昭远舍不得,两块都小心地用油纸包包好。

    周沅芷虽和他们这些弟子等级差的不多,但念真师父知道她喜甜食,这类甜品早已吃的腻了。

    她见应昭远未动,大方地将自己的掰成两份,递与他:“喏。”

    “这……”应昭远的耳朵红了“怎好意思呢?”

    “你拿着吧,我不喜欢吃。”周沅芷撒了一个谎。

    “谢谢师姐!”应昭远这才放心的接过来,小口小口的抿着。

    啊,真甜!这么好的东西,果然只配祁映雪这样的人物食用。

    他拿着上好的伤药送自己,可自己却没什么能够拿的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