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这荷花酥,外形好看,又香甜可口,送人最是恰当不过。

    年节放了七日的假,众弟子均结伴下山游玩。应昭远趁着这时日,来到樱华殿。

    祁映雪正与沈鹿鸣在习武坪上练剑,听侍童讲有人来找,心里觉得稀奇。

    见到是应昭远,心里那股子好奇的火「呲」得一下被熄灭,反倒觉得这人好生无趣:“是应师弟呀。”

    “祁师兄。”被祁映雪淡淡的目光扫过,应昭远不禁有些紧张。

    沈鹿鸣打量他一番,认出是上次那个为了救祁映雪奋不顾身的弟子,心底里瞧不上这个人的同时,不知为何还有些嫉妒。

    “上次我受了伤,祁师兄下山来探望我,还送了我上好的伤药。昭远无以为报。”

    应昭远献宝似的把自己包好的糕点呈上去“这是金雀司年节发放的荷花酥,我没舍得吃,都留给祁师兄了。”

    祁映雪一听这荷花酥是这么来的,心里立刻恼火起来。

    这东西,既然周沅芷都已经吃的腻味,对于祁、沈二人来说更加是再普通不过的小零食。恐怕只有应昭远把它当个稀奇物件。

    祁映雪脸色很冷:“放下吧。”

    应昭远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祁映雪,只得悻悻的放下油纸包,又说了几句话,但祁映雪的态度不冷不热,应昭远只好尴尬的道别离开。

    “这人是谁?”

    “一个下等弟子。”祁映雪面露不屑。

    “上好的伤药?”沈鹿鸣好奇道“师兄从哪里得来的?”

    “唉,傻师弟,哪里有什么上好的伤药。不过是你赠予我的那瓶罢了。”

    祁映雪道“那日我们受了罚,师父给了我一瓶药膏叫我去看他,我怎舍得给他用?这才来了一计偷梁换柱。”

    那瓶药膏,是留在沈鹿鸣那了。他心头一暖,祁师兄心里有他呢。

    再想到刚刚那名唤作应昭远的弟子,竟也妄想和祁映雪有所联络!

    沈鹿鸣心生怒意,想了一计:“师兄,我看那弟子烦人的很,不若给他些教训,也好寻些乐子。”

    “师弟有什么好法子,说来听听。”沈鹿鸣这话正说到祁映雪心头上。

    他附到祁映雪耳边,悄声说着什么。只见祁映雪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盛:“就这么做!”

    年节一过,课业恢复正常。

    正当休息的时候,祁映雪来到应昭远身边:“应师弟。”

    应昭远慌忙站起来:“祁师兄。”

    “申时你到樱华殿来。”

    “祁师兄,有何事呢?”

    祁映雪故意压低了声音:“自然是指导你的剑法了。万万不可告知其他弟子,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明白了吗?”

    应昭远受宠若惊:“这可……这可太感谢祁师兄了!”

    祁映雪笑笑:“无事。你送我荷花酥,我还不知如何感谢你呢。”

    应昭远开心的不得了。心里想着,祁师兄真是个好人,先是救自己,再是送了自己极好的伤药。现在,又要指导他的剑法!

    申时,他兴高采烈的来到樱华殿,没料到沈鹿鸣也在:“沈……沈师兄。”

    “呀,这位便是应师弟吧?”沈鹿鸣佯装惊讶道“不知到此所为何事呢?”

    应昭远不知该如何作答,略有些迟疑的望向祁映雪。

    这询问的目光令祁映雪很是得意,他面上不露,但转头对沈鹿鸣道:“师弟暂且先回吧,晚些时候我再去找你。”

    沈鹿鸣「哦」了一声,竟然真的就这么离开了!

    若是了解沈鹿鸣的,定然知道他必会不甘,怎可能如此乖乖听话?

    偏偏应昭远是个心思单纯的,又和祁、沈二人都无太多接触,见沈鹿鸣离开了,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那么,就先从第一式开始吧。”祁映雪拔出佩剑。

    应昭远应了「是」,却并未动作,反而问了和练剑无关的问题:“祁师兄吃了我送给你的荷花酥了吗?”

    那荷花酥早让打扫院落的侍童扔掉了。祁映雪梗了一下,才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祁师兄喜欢吗?”应昭远期待的望向祁映雪。

    他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随口答道:“喜欢。好了,快些练剑吧,莫要谈论这些剑法以外的事。”

    应昭远嘴上称是,心里默默记下祁师兄喜欢吃甜食这件事。

    “第一式,繁华落尽。”祁映雪倒真的开始教导起应昭远。

    只是教了没一会儿,便坐在一旁看着应昭远练,自己则翻些闲书,总之是不太上心的。

    “祁师兄……”应昭远练的满头大汗,可练来练去,祁映雪也并未调整他的站姿等等,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何事?”祁映雪抬起眼皮。

    “祁师兄,不知我刚刚的剑招,有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