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下午的时候还是孤独的漂泊感,现在却一扫而空。

    也不知为何,祁夜现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硬要说的话,这样的灯光,还有这样的氛围,会让人产生错觉上的危险,是一种源于自然的人类本能。

    此时身侧的时钟“咔哒”一声,指向了晚上七点三十分。

    祁夜瞄了眼时间:“那我先来,你看我的木签。”

    说着,从手掌下抽出红色签,有内容的一面依旧对着桌子,然后递给了萧程。

    萧程修长的手指接过签子,垂眸看了眼,微微勾起唇。

    “大冒险。”他的声音低得磁性好听,“自罚一杯。”

    祁夜伸着脖子,眯着眼睛看了下,上面的确刻着这四个字。

    怎么说呢,刚才揭露内容时的心态就挺矛盾的,似乎有些庆幸,但更多的是失落,毕竟玩儿的就是一个刺激。

    也是,自罚一杯什么时候都可以来。

    但吐露心声的机会可没有几次。

    “剩你了。”祁夜把喝空了的啤酒杯往桌上一砸,视线落在被压着的蓝色签上,“你猜是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萧程微微扬起了眉。半晌,他说道:“你定。”

    祁夜一听就乐了,合着还能自己变这木签的内容不成。

    本着诚实至上的祁式哲理,他拿起了那个把末端刷成蓝色的木签,朝萧程晃了晃:“开了?”

    萧程笑笑:“开。”

    揭开木签上的薄膜,祁夜就见上面写了一句话。

    一般来说,如果脸皮够厚,那真心话就比大冒险要刺激很多,反之亦然。

    昏暗的光线只能辨别处几个字,等祁夜拿着打了光的手机照上去,才看清到底写了什么。

    而此时萧程看着祁夜,眯起了眼。

    他的大拇指下意识摩挲着初遇时就从未换过的宝格丽戒指,想是在等待什么,或者说的确是在期待着什么。

    正常来说,每个人在这刻多少都会有点紧张,但萧程却丝毫没有这样,要说他的神情,是放松到会让人产生错觉,觉得他能坦白一切的那种程度。

    相反地,看清这句话的祁夜却莫名神经紧绷起来。

    把蓝色签放下后,祁夜抬起了头,一下对上萧程的眼睛。

    他们的距离拉得很近,鼻尖几乎要撞上,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

    “真心话。”祁夜的声音不知为何微哑起来,他咽了下口水,然后看着萧程,一字一顿地问道,“萧教授,你目前……有对象了吗?”

    作者有话说:

    就在跟前呢。

    第十六章

    其实木签上写的并不是祁夜刚问的那句话。

    他看着写在上面的问题,主动把男女朋友换成了对象这个词。可能是太过于谨慎了,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没差。

    而萧程似乎是被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他的眉眼在昏暗灯光下勾勒出一种独特的美感,锋利感在此时慢慢褪去,更多的是镀上了一层柔和的神色。

    “萧教授。”祁夜就是笑,撑着脑袋看他,“给个答案呗。”

    萧程没回答他,而是开了瓶啤酒。

    德国的弗林伯格。

    仰头喝酒的时候,几滴酒顺着他的脖颈流下,微微沾湿了胸口的衣领。

    祁夜坐在一旁,观察着他的神色,恨不得多学一个读心术出来。

    要说萧教授是精英呢,高手从来都是不动声色的,但在这一刻,祁夜却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比起之前的从容不迫,似乎有点紧张,就像是这个问题问在点儿上了,充分发挥了真心话这个游戏的价值。

    怎么说呢,这神色祁夜总觉得有点熟悉。

    就像是在哪儿见过。

    哦,他想起来了。

    往近了估计和那次下午送松香时他的神色差不多吧,当时对着萧程可紧张了,又得极力掩饰着,强撑着不被发现,但做什么就焦虑什么。

    要是往远了就是老生常谈了,和学生时代堵在教室门口塞情书没差。

    这样想的话,那姑娘估计萧程挺喜欢的,否则也不会这么紧张。

    怔愣的功夫,萧程把整瓶都一饮而尽了,他用手扯了下湿漉漉的衣领,像在掩盖刚才的失态。

    祁夜依旧是看着他,尽管也有说不出的紧张,但仍是笑:“真心话如果不说也行,得换三瓶酒。”

    萧程看着祁夜,微动了下薄唇,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