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吗?冰箱里有速冻的水饺。”他看着祁夜道,“说是在火星,指不定还得弯去个金星再回来。”

    祁夜听着乐得不行,他之前说得一点都没错,萧程这人开玩笑起来是真的很有趣,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我去下饺子,萧老板你就歇着吧。”见着萧程往厨房那儿走,祁夜赶紧跟了句,但怎么说呢,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其实结局也猜到了。

    ——他的确是名义上的掌勺,但饺子还是人家萧教授煮的。

    等到一盘饺子出锅,放在客厅桌上的时候,祁夜这才感到深深的饥饿感席卷而来。他开了罐啤酒,又拎着另一听给了萧程。

    “敬今晚的第一顿。”祁夜说着,和萧程轻轻碰了杯。

    客厅里没开亮堂的大灯,只有两盏侧灯和昏暗的玄关灯亮着,还别说,能有这种氛围也挺难得的,倒像是烛光晚餐。

    只是这儿没有蜡烛玫瑰和牛排,有的只是一盘饺子,不过也够了,烛光晚餐得看人,吃什么不重要,图个氛围就成。

    等吃得差不多了,祁夜往沙发上一靠,眯着眼睛看萧程,似乎有点酒精上头。

    “我去收拾。”萧程说道,正要端起盘子,却被祁夜拉了下手臂。

    “不急。”祁夜神秘地笑了下,可能正是在喝了啤酒的兴头上,他从一旁的纸箱子里拿出一些桌游和牌类,又傻乎乎冲萧程笑着:“要不要学打牌?”

    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祁夜还没有什么概念,毕竟两个人能玩的牌类屈指可数,况且萧程也没接触过。只不过,他虽然是菜鸟级别的,但教另一个菜鸟应该绰绰有余。

    而最开始也的确是这样,祁夜一连赢了好几副牌。

    正洋洋得意着呢,看到萧程扔到桌上的纸牌花色后,才发现一件事儿——人家不是技术不好,而是有意让着,悄悄放了水。

    “萧教授,你小瞧我了啊。”祁夜叼着烟,神态和洋房底下乘凉搓麻将的大叔没差,“咱拿出真本事,好好来一副呗。”

    萧程只是笑:“我没放水。”

    行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以后要是形容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毋庸置疑,就是萧教授这样儿的。

    “那等下谁赢了,就自罚一杯。”祁夜放了个狠招,又往身后成箱的啤酒偏了下头,贼兮兮地笑着,“怎么样?”

    听着这话,萧程依旧是笑,洗着牌没说话。不过祁夜看着他重新发牌的架势,心说这回应该是认真了。

    其实吧,祁夜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之前和周群打牌虽然输得厉害,但是积累了不少经验,拿出其中一条,应该也够了。

    可是这种心态保持到接下来的几场牌之后,祁夜这才发现犯了一个概念性的常识错误。

    ——是笨鸟先飞,而不是菜鸟先飞。

    更何况他这类又笨又菜的鸟,那是还没起飞,就已经夭折了。

    “萧教授。”祁夜把输了的牌扔桌上,疑惑地皱起眉,“你真没学过吗?”

    “没有。”萧程十分自觉地干了一杯,干脆利落地开始洗牌。

    “不对,你肯定学过。”祁夜抱着玩偶,咕哝了一句,“这比周群都厉害了。”

    萧程没回答他,就由着祁夜说,等到他洗好了牌想要再发时,忽然被祁夜拦了一下:“算了,不打了。”

    “那玩什么?”

    “我看要不就这个吧。”祁夜挑了下眉,拿出一个酒令抽签桶,“真心话大冒险来吗?”

    这个签筒还是当时周群带来的,说着一定要让祁夜选到什么向萧教授吐露心声的签儿。没想到现在派上解闷的用途了。

    而且说不定,能让萧教授吐露什么秘密呢。

    这样看来,的确机会难得。

    “两个木签,一个红色,一个蓝色。”祁夜让萧程抽了签子,而自个儿呢也没看,就直接扣在手掌底下。他靠在萧程耳边说,“萧教授,你猜是什么?”

    “你觉得呢?”萧程侧过头,看着祁夜微微勾唇,“问吧。”

    “猜一个呗。”祁夜笑得不行,盯着他的眼睛说,“猜对了我自罚一杯。”

    还别说,萧程的眼睛是好看,看久了好像能陷进去似的。

    萧程没说话,他的手掌忽然覆在祁夜的手上,微薄的茧子很能给人一种温暖的安全感。

    最底下,是谁也不知道内容的签儿。

    而往上,是他们皮肤相触,又莫名带起了一阵燎原的火。

    在这个时候,祁夜见着他硬朗好看的咬肌动了一下,似乎对签子的内容很感兴趣,或者说,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成年人的乐趣在于未知和打赌,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尤其是在酒精微微上头的时候。

    “开。”萧程低声说道。

    “别呀萧教授,我们先选一下。”祁夜笑了下,使劲把两根木签往回拉一下,就见萧程也跟着侧身凑近了。

    怔愣几秒,祁夜才反应过来。

    他们的确得靠在一块,毕竟现在的姿势可是“连坐”着呢。

    祁夜承认他又乱用词了,但是萧教授就是太魅力四射了呗,让人想犯罪也是情理之中。

    “你先选,剩下那个给我。”萧程说道,在他靠近的时候,祁夜又问到了淡淡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