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夜点头,把盒子往萧程那儿推了下,去浴室洗漱前笑着说:“那肯定,你上次做的那个比这个好吃多了。”

    见着祁夜的身影,萧程靠在餐桌那里,久久未动。

    隔了半晌,他才起身,把巧克力和酒酿汤圆都放进了冰箱。

    之后还是和往常一样,等萧程结束工作过来的时候,祁夜已经躺在床上了,缩着身子闷在被窝里,睡前看的《斯普特尼克恋人》放在床头柜上。

    萧程靠在床头,拍了下祁夜的肩膀:“怎么了?”

    “没什么。”祁夜翻身,没看萧程,“我擅自做了个决定。”

    “嗯?”

    “之前周群说有个选秀,我想参加,就先报名了。”

    萧程听闻笑了:“我当是什么事,是因为这个才不开心吗?”

    祁夜轻滚了下喉结,没说下去。

    “没事。”萧程伸手圈着祁夜,侧头摸着他的耳钉:“我说过我支持你做的一切,这个选择挺好的,喜欢就去。”

    “可是……”祁夜缓缓地说,“参赛地点在南方。”

    萧程的动作微微一滞,隔了会儿“嗯”了声:“什么时候去?”

    祁夜摇头,说等通知,不过海选挺急的,没几天就要比了。

    萧程又应了声,他搂着祁夜,胳膊紧紧贴在一块儿,体温带来的安全感让祁夜颤抖了一下。

    就这样抱了会儿,萧程侧头吻起祁夜的额头。

    紧接着是眼尾,鼻尖,下颌线……细密的吻落下来,最后撬开对方的唇瓣。

    唇齿嗑在一起,潮湿温热,像是孤独的灵魂相触。

    萧程的力道十分温柔,却不容反抗,像是要把所有力量和吐息渡过去,夹揉了不舍,或者说,更为复杂的情绪。

    祁夜闭眼回应着,环着他结实的后背。

    亲吻结束时,他半睁着眼,摸了摸萧程耳廓上的那两枚耳钉。

    第二天,祁夜简单整理了下,把主卧里的东西收拾到客卧后,拎着箱子回了洋房。

    萧程一早就去学院上课,祁夜没特意说,等回去的那刻,发了个消息说先收拾一下,定了时间就得直接走。

    萧程没回复,祁夜知道他是肯定在上课,于是就把手机放在桌上。

    不知整理了多久,或者说不知道手机悄悄震动了多少次。

    等洋房收拾得像是没人来住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下班的时候洋房总是热闹的,许多和他一样蜗居在城市一角的打工族结束工作回来,然后就会在大院短暂地闹腾一番。

    而今天,吵闹人声中还夹杂了车辆的轰鸣声。

    祁夜听见敲门声轻轻响起,过去开门,就见萧程站在门口。

    他像是刚从学院下课,休闲西装里的领带都没来得及取下,透过眼镜看着他。

    “我……”祁夜说,“给你发消息了。”

    萧程点头:“我也回复了,问你为什么。”

    他的语气没有半点责怪的意味,只是正常地在说这话,但祁夜听着就是绷不住,他强行压着喉头的酸楚,缓缓说道:“就是想回洋房看看。”

    萧程看着他,半晌开口:“是不是我父母又找过你了?”

    “没有。”祁夜摇头,轻声否认。

    “那我今天陪你住这里。”萧程说着关上门,不得不说,可能是首席演奏家带来的气场,祁夜没办法直接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不用。”祁夜笑了下,“我自个儿整理下房间,没别的。”

    萧程喉头轻轻滚动了下,欲言又止。

    铁窗伴着风晃得厉害,吱嘎响地让人烦躁,祁夜转身把窗户关上,就听萧程说:“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还没定呢,可能就近日。”祁夜说,“别送了,又不是再也不见了。”

    这可能是祁夜拒绝萧程最多的一天。

    萧程步步退让,祁夜都看在眼里,拽着心口都在疼,但没法说出口。

    ——等公示期过去,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他就回来。

    萧程说了一个城市名。

    “是那个地方吗?”萧程说,“等我这里期末结束就——”

    窗子又被风吹开了。

    萧程皱眉看了眼,直接过去,把窗锁带上,然后就听祁夜低声说:“还得忙开庭呢。”

    “这些我都可以当天往返。”萧程转身盯着他的眼睛,“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躲着,不让我跟去南方,是什么让你顾虑了?”

    祁夜的眼睫颤了一下。

    “没顾虑。”祁夜看着萧程,轻轻地亲了下他的脸颊,像是在证明自己没事那样,“你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忙完期末等公示期截止,等正式评上副教授后再去起诉开庭……就算是我给你的任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