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长垂眸看了陈一厘的眼镜一眼,诡异的扬起了嘴角,然后双手撑在栏杆上越过围栏从阳台跳了下去。

    陈一厘惊的连忙上前一步,却见段云长在瞬间幻化成了一缕黄色的光飞快地朝他飞来融入了他的体内。

    然后他感觉到,体内的携枝藤停止散发邪气了,甚至是多了一层他并没有的魂力。

    这是怎么回事?

    还来不及深思多想,在这条小巷中围上来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身着黑衣,面具遮脸,目光凶恶狠绝,举起的弯刀更证明了他的处境艰难。

    从这些黑衣人的中慢悠悠走上来了一个女子,碧玉发簪在阳光下照得格外璀璨。

    陈一厘见是尤婵,警惕的后退了两步。

    “你可是唐家的唐晚姑娘?”尤婵摸了摸自己的发饰朝着陈一厘不屑地开口道。

    没等陈一厘做何回答,她便自顾自继续道“你爹唐寅有两把刷子,进贡了不少好东西一张嘴竟然忽悠到皇上要下旨将你嫁给顾大人。”

    这话她说得咬牙切齿,看向陈一厘的目光仿佛蛇蝎。“不过,只要有我尤婵在,你就没有进顾府的一天。”

    “原本想将你杀了,铲除后患。不过……我还得留你一命,将你送去将军府。嫁给于浦,也算是便宜你了。”

    尤婵说完,冷笑了一下,她身后的那些士兵飞快地朝陈一厘袭来。

    动作干脆利落,十分狠绝。

    纵使陈一厘从小练过武术,也没能抵得住这些人。

    他一把被架住跪在了尤婵面前,在他被强迫抬起头看向尤婵的时候,窒息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血光不知从何处洒来,进入了他的脑海中,残忍而又变态。

    尤婵笑了一下,从宽大的蝴蝶袖中拿出了一个碧绿色的小瓷瓶打开到出了一粒红色的药丸,强制性地塞进了陈一厘的嘴里。

    因为心境里的东西是虚的,陈一厘倒是没有多么担心。

    而且,顾念兹对唐晚为什么没有直接被尤婵杀死的疑惑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第二十七章

    陈一厘感觉到那粒药丸在进入自己的喉咙后立马分散开来,像一只一只极小的虫子爬进了他的五脏六腑,钳制住了他。

    “给本宫听好了。这药是疆域外著名的散虫邪,用得是最为深奥的蛊术!无人可医,无药可解!你最好给本宫乖乖听话,不然就算是你做了鬼我也不可能会轻易的放过你。”尤婵的红唇勾起,十分的得意自信。

    陈一厘忽然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你要我做什么?”

    轻哼了一声,尤婵看似温和的摸了摸他的脸颊“很简单,进入将军府杀了于浦!”

    说完这话,她便转身离去并不担心唐晚并不听话。

    看着那些人离去,陈一厘捂住自己疼的翻江倒海的腹部弯下了腰。

    他有看过于浦的生平录,于浦的死很是平凡,身为将军的他不是战死沙场而是病死在了床榻,这是最高的侮辱。

    恐怕他死后也知道是唐晚做的手脚,唐晚也深知对不起他,这才结下了心结。

    刚才尤婵说就算是唐晚死了也不放过他,说明这散虫邪不仅可以影响人还可以影响鬼魂。那么之前的那些末鬼变异失去心性就有了解释,而唐晚依旧被他们控制着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着,陈一厘站起身将自己嘴角的鲜血抹去。

    他现在还不能恢复自己原来的样子,要想找到真相只能接近尤婵。

    被几个小斯带着回到唐家,陈一厘看着唐寅内心是充满了排斥的,不过面上的笑容倒是没减。

    “父亲。”

    唐寅看了唐晚一眼,面带怒色的将手中的茶盏砸下,溅了满桌子的水。“你出去做什么!?”

    陈一厘思索着自己要在唐晚的心境中待多少时日,自己的暑期作业能不能顺利赶完,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出去散步。”

    “你!”唐寅气得吹胡子瞪眼,话都说不出来了。

    今天他拿着一堆宝贝进贡,没想到遇见了公主,在皇帝面前说了几句,便将唐晚的新郎官换成了于浦。现在两头一气,他只感觉头皮发痒,难受得像要一把将自己的头发捋下来。

    “最近这几日i你给我在家好好待着!顾府那富贵花我们是高攀不起了,倒是于浦将军也不错。为了你的亲事,我们唐家可是花了大半家产才给你弄到了妾位,你不争气点别怪我不留情分。”

    听着唐寅的冷言冷语,陈一厘只觉得脑袋炸个不停,压着自己想扇人巴掌的冲动温声道“是。”

    所幸唐寅说了几句便去妓院找他那老相好了,陈一厘这才没来得及发作。

    回到唐晚那粉红得让他捉急的房间,陈一厘难受的翘起二郎腿焦躁的摇个不停。

    一旁的丫鬟看着他这粗鲁的动作脸色都青了,觉得自家小姐出门了一躺回来已经疯了。

    瞧着丫鬟目光实在是太过于怪异,陈一厘这才悻悻然放下腿坐得端正不已,同时对唐晚的同情又上升了一个度。

    唐晚是在精神上被做了变性手术,是周边的人强迫的。

    顾念兹回到顾府不见陈一厘的踪迹这才确定今日茶楼遇见的唐晚便是陈一厘,无奈地笑了笑收回了陈一厘贴在他桌上的黄符。

    可惜这张黄符并没有什么用,只能去个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