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尤婵想要见您一面。”

    门外忽然想起熟悉的女声,顾念兹坐在了自己的床上淡淡道“已经睡下了,有事改日再说。”

    修长的手指对着蜡烛一划,屋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很好的堵住了尤婵的下一句话。

    “那……那我便不打扰了。”尤婵气得跺了一下脚,只能转身离去。

    而顾念兹手拿着那张黄符笑了笑,有些无奈。

    出嫁的这几日,唐寅对陈一厘看得更加紧了,四周的是他安插的眼线。

    不过尤婵倒是有本事,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法子将这些眼线转化在了她的眼下来监督陈一厘。

    “小姐,夜已深,赶紧回房吧。着凉了可不好。”站在陈一厘身后的丫鬟走到他面前欠了欠身说道,很是为难。

    陈一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刚要跟着丫鬟走进屋内,没想到那丫鬟被一道红光打中愣在了原地,整个人都不再有任何的反应,呆滞不已。

    然后陈一厘看见在自己所在的范围内,一道幽暗的结界快速展开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不以为然地挑了一下眉,能在唐晚心境做到如此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顾大人晚上不睡觉,跑来这做什么?”陈一厘不免觉得有些生气,他失踪了那么多天就是没看见顾念兹来找他过,不慌不忙的。

    一道白色身影迅速从墙外飞来进来,还有男子低沉的轻笑声。

    “当然是来找我的男朋友的。”顾念兹往他身前一站,便拦过他的腰坐在了石凳上。“说实话,想到明日i你就要以唐晚的身份嫁入将军府我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陈一厘低头看向顾念兹的眉目,他的笑容依旧温和,不过目光中却是调笑。让人摸不透他说的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关我什么事?”陈一厘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很无辜。

    “因为你这辈子只能和我一个人成婚。”顾念兹看着他,难得目光中尽是认真感觉,语言上霸道的蛮不讲理。

    随着他的话语一落,抱在他怀中的陈一厘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然后顾念兹低下头满意地看着他笑了笑。

    唐晚的相貌,他抱着心理上还是有些压力的。

    陈一厘坐在顾念兹腿上,只感觉自己屁股下搁了两条坚硬的腿,时不时地动一下,有点在玩弄他的感觉。

    “我没答应。”陈一厘拍了一下顾念兹不安分的大腿,抬头看向顾念兹,两人目光相撞,安得是一份各怀鬼胎。

    “你想早点出去吗?”顾念兹在他耳边轻笑着道。

    陈一厘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然后点了点头,“当然想,所以你们倒是解决问题解决的快些呀!”

    顾念兹笑着看向他,然后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

    “你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吗?”

    陈一厘愣了一下,佯装迟钝道“什么真相?”

    可是顾念兹却没接他的话,而是转了话题,认真道“无论如何,我都不允许你用唐晚的身份与于浦成亲。你先将唐晚放出来,我们在想办法。”

    有够小气!

    陈一厘撇了一下嘴,便按照顾念兹所说的将唐晚放了出来。

    “公子这是?”唐晚出来后看着陈一厘愁眉苦脸的。

    明日便是他奉命成婚的日子,他怕陈一厘帮不了他。

    陈一厘看了一下唐晚,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沉思了一会儿“你就按照成婚的习俗我会跟在你身边。”

    没等一会儿,顾念兹就拉着陈一厘快速翻墙跳出了唐府。

    陈一厘一路被顾念兹牵着走,身上的火气还存在着伴随着对眼前人的疑惑。

    “段云长究竟是谁?阴阳簿的丢失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顾念兹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陈一厘,面上带着微笑。

    “阴阳簿的丢失的确和我们有关。”

    陈一厘不解他话中的我们指的是谁。

    于浦想到明天要复刻生前的一番场景,有些坐立不安。

    自从进入唐晚的心境后,他就很是顾忌唐晚的每一个心结所在点,场景引入切换的都会非常快,连去处都会根据唐晚的视角而有所限制。

    如果顾念兹杀了冕疆后不再耐烦待在这里,强行撑破这个心境,唐晚又会如何?

    深吸了口气,他焦躁不安的走出了将军府朝现已幽暗的街道走去。不巧,正看见一黄衫身影。

    尤婵?

    心中惊讶了一下,于浦快速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跟着顾念兹穿过了好几天街,又翻了几面墙陈一厘总算是停在拢江旁的一一堆草丛里。

    感受着蚊子上下飞舞,叫个不停的声音,陈一厘脸上的黑线越发不可收拾,连拳头也硬了几分。

    “顾大人,我大半夜不睡觉就和着你来喂蚊子?”

    听觉陈一厘口气不好,顾念兹知道他还在为了刚才的事生气,双手放在陈一厘的头顶上揉了揉算做安抚。“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