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在他身后响起一阵鼓掌的声音,顾念兹笑着转过了头道“一厘,我知道我很英勇你倒也……”不必如此捧场。

    见着是谁在鼓掌后,顾念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还带着丝丝的森然。

    “冕疆大人,大半夜不睡觉来此做何?”

    冕疆放下鼓掌的手,晦暗地笑了笑“来赏月,那顾大人您呢?”

    顾念兹看向陈一厘将人扯进了自己的怀中“花前月下,美人在怀。当然是做一些不能说的事了。”

    陈一厘被顾念兹牢牢的护在怀中,能感受到顾念兹对眼前人巨大的警惕心。

    “哦?”冕疆扫了陈一厘一眼,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玩味至极。“千年不见,顾大人口味依旧是别具一格呀。”

    没有猜错,冕疆是混进唐晚心境的东西。

    顾念兹面上挂着笑容,“在怎么别具一格也比您孤家寡人好呀。”

    说着,他一手将陈一厘护在自己身后一手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这把剑刚才只是泛着寒光,和普通的剑身毫无二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现在好像因为顾念兹握得紧了,剑身上的寒光伴随着一丝丝幽暗的红慢慢勾勒出深奥不已的符文,怨力强到周边的风融成了一道道阴气。

    陈一厘看了看冕疆,只觉得眼前的人半实不实,半虚不虚。

    “好久未曾和你再争个你死我活了,今日我一缕怨力在此就是等着你。”冕疆看向顾念兹目光之中带着近乎疯狂的笑意,不过有些压制。

    陈一厘心里一惊,后退了几步躲在了顾念兹身后。

    他对于生命是很珍重的,而且冕疆这人看样子就是在针对顾念兹,他觉得他们两个人的恩怨自己最好不要掺和进去。

    没想到冕疆对着顾念兹说完了后又见目光投向了他,目光之中尽是狠绝,笑容森然不已,那双伸展开来的骨爪就等着要撬开他的天灵盖似的。

    “我……我……没惹他吧?”陈一厘抓着顾念兹的衣角,左思右想的磨了磨牙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惹过鬼。

    顾念兹轻笑了一声,悠悠道“从小到大追杀你的鬼,你有惹过他们吗?”

    没有!

    这是陈一厘至今为止实在是想不通的地方,他摇了摇头。

    冕疆手一抬,那些被顾念兹砍断的蛇又再次组合了起来,这下直接从地里爬了出来朝着两人袭去。

    陈一厘拿出绝鬼符,不要钱似的大把甩了过去,两指并拢又在空中画了道符咒推送了过去。

    没想到还没飞到那几条蛇身上,就被冕疆一道暗雾打来瞬间消散在空中。

    眼瞧着又有一道暗雾朝自己袭来,陈一厘瞪大了眼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皱眉看向冕疆。

    顾念兹手脚轻快的的一剑朝冕疆挥去,只见他手一挥一条蟒蛇飞过来为他挡了这一刀,金刚铁臂似的毫发无损又张开了獠牙朝他们两个袭去。

    陈一厘还没回过神来,只见那条距离两人只剩下百米距离的蛇断裂成了两节在地上挣扎着,有点像鱼打挺很是滑稽。

    “冕疆,别给脸不要脸!”

    来人正是于浦,他看向冕疆的同时浑身上下还写着冒火二字,手上捧着一把幽蓝的火,不善地瞪了冕疆一眼就将火扔了过去。

    冕疆侧身躲过,邪魅的笑着在手上凝出了一股力。

    整个地面顿时晃荡,若不是顾念兹一直拉着,陈一厘差点险些摔倒。

    “唐晚你是不要了是吗?”

    冕疆说出这话后,只见于浦脸色越发难看,只觉得此情此景非常像顾念兹从地狱爬出来威胁他的那一天。

    于浦无论是为人为鬼,最恨的便是别人威胁他。斗不过顾念兹,他忍。可是若眼前的一缕怨力也要威胁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顾念兹拉着陈一厘飞升坐在了房顶上,几块黑色的瓦片掉落还砸在了于浦身上,于浦气得火又冒了好几仗。

    拉着陈一厘坐好后,顾念兹才讪讪道“真是对不住了,不是故意的。”

    陈一厘连忙松开顾念兹的手,总感觉自己上了特大的一艘贼船。

    于浦瞪了顾念兹一眼,发动全身的魂力又凝出了一颗巨大的蓝球,打了个响指那个球顿时分散成了多粒小球飞速朝冕疆射去。

    趁其不备,又一掌打在了冕疆身上,那人顿时化作点点光亮消散在了夜色中。

    “你不行啊。”陈一厘看了于浦的一番狂炫的击杀后,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对着顾念兹真诚地评价道。

    顾念兹撇了于浦一眼,双手枕在后脑勺便躺了下去,意味不明的对陈一厘笑着道“我行不行待咱俩生米煮成熟饭了才知晓吧?”

    陈一厘又结结巴巴了,“屁……不是……我……”

    还没结巴完,感觉自己衣襟一紧勒得他脖子深疼,他连忙挣扎着站起身。

    于浦眼疾手快在顾念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拉住陈一厘的手带人快速飞快狂奔了去。

    顾念兹起身看着于浦拉着陈一厘离去的方向笑了笑,倒也不慌。末了,他又躺下看向满天星光在手上变幻出了一壶酒悠悠地喝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后,他又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连他也搞不懂自己了。

    第二十九章

    陈一厘没想到于浦拉着他来到的地方竟然是聚阳阁,当场用那副我看错人的表情来来回回的将人打量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