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止看着段云长的脸色越发惨白,额头还冒着冷汗担忧了起来“阁主,您这是怎么了?”

    “去把我爹叫来。”段云长有气无力说完,意识彻底模糊。

    隐约可以感觉到秉止几人慌张地将他抬回房间的床上,然后又匆匆忙忙的跑走了。

    “我们赶紧去叫段医师!”

    ……

    房间安静下来后,段云长已经动不了了。体内的携枝藤还在肆意生长着,疯狂地想要在他的体内掠夺什么,段云长疼得宛如被撕咬一般偏偏脑子还有点意识。

    “啪!”

    没有一会儿房间门被一把推开,传来一个带着焦急的女声。

    “哥!你没事吧!?”

    那女子一把趴在段云长的床前,见着自家哥哥这副惨样哭得梨花带雨起来。

    段云长只觉得脑门疼了起来。

    “爹,您快看哥哥!”女子转头对着门口喊道。

    而后又有一中年男子背着手走进了这个房间,他看着段云长抚了一下胡子。

    “好小子!进了诡域道还能安然的出来。”瞧着自家儿子四肢健全,没有破相段应启表示很满意。

    他伸手放在段云长冰凉的额头上,然后蹙眉“这携枝藤怎么就寄生在你体内了?”

    “取……取出来。”段云长张了张苍白的嘴。

    段应启摇了摇头,抿嘴道“我并不知道取出来的方法。”

    一旁的段羽莲听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哭得更加通红。“爹!是您让哥哥去诡域道的,怎么还不知道取出来的方法?”

    段云长半天没吭声,对自家不负责任的老爹怨恨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第五十五章

    自痛感慢慢消失后段云长就精疲力尽地躺在了床上,段应启和段羽莲为了让他好生休息就走出他的房间。

    深夜里小雨淅淅沥沥的又下了起来,雨声越来越大,窗外闪过一道雷光而后又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段云长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睛,看向被雨淋湿拍打着的天窗,“啪啪啪”的声音很是急切。房间内的油灯还在燃烧着,微光照亮了周围的布局。是很舒适让人心静的环境,可是段云长的内心却是没来由的一阵焦躁。

    “怎么回事……”轻叹了一句,他掀开被子走下床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凉茶。

    一阵掺着雨水的冷风吹来,段云长冷得打了个哆嗦转头看了过去,只见窗户大敞雨水正肆意的飞溅进来,弄得满地水光粼粼。

    “那丫头走时就不能关一下窗户吗?”埋怨了一句,段云长揉了揉眉心而后走到窗户前。

    抬起手刚碰到窗门,一道雷光再次闪来一个人头突然闪现在他的眼前张着血盆大嘴直逼向他。

    段云长惊得瞪大了眼,赶紧一把将窗户关上飞快上了栓。一连套动作下来,他都默不作声没让自己大跳起来,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低下头回想着那张脸,虽然表情狰狞恐怖但是就是何掌柜的女儿何夕皖没错了。

    摇了摇头,他转身去案几上拿出了好几张符咒贴在了窗户以及大门上,又回到了床上。

    从小跟在段应启身边的他对于鬼怪已经算是见怪不怪了,不过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何夕皖的鬼魂会来找他。

    仔细听,在大雨中还夹杂着敲门声,还有天窗的拍打声。

    段云长又抬起头,天窗上一张可怖的脸正瞪着黑圆无神的眼睛直直望向了他。

    压下心头的不适段云长无奈地咬了一下嘴唇,拉过被子将自己埋入了里面,一夜未眠。

    隔天段应启再次来到段云长的房间只见他顶着两只黑眼圈,眉间微微发黑“你这印堂发黑是着了什么道?”

    问完,段应启便随意寻了张椅子坐下端起秉止泡好的茶喝了两口。这悠然的态度,让段云长不爽了好几分。

    “还不是您老闲着没事干让我去拿得携枝藤。”段云长翻了个白眼,坐在了段应启对面。

    昨夜那鬼魂一直趴在天窗上,他体内的携枝藤受到了些影响,一直在慢慢生长然后收缩最后枯萎又开始生长。

    段应启因为段云长说话的口气皱了两下眉头,“我前几月去查看了拢江上的符旗,上面的金光上多了些黑气,在不断地慢慢绕进符旗之中。”

    “我尝试了好几次除去这些黑气的办法都无果,只能威胁你去找携枝藤了。”放下白瓷茶盏,段应启看向段云长沉思道“传说携枝藤可保一方平安净化百鬼怨力……”

    在段云长用一种质疑的眼光看向他后,他尴尬地轻咳了一下又接着说“不过……目前我还在研究。”

    段云长总算是泄气了,“您老做事可以靠谱一点吗?”

    这一说,段应启生气了。“我做事不靠谱?”

    他拍了两下桌子,桌上的两盏茶跳了起来,茶水飞溅出。“我那个好端端跟着我学医的儿子为什么会跑去开兔子窑,你倒是告诉我啊?!”

    段云长无言,站起身就走出了屋子,不再理身后之人愤怒的目光。

    他十六岁之前跟着段应启虽然御符什么的学得不精,但是医术却是相当精湛。段应启视他为骄傲,为之欣慰的时候他却踏出了医管开了家人人唾弃的兔子窑。

    自此,父子二人彻底水火不相容。

    踩在雨后还湿润着的地板上,一个不留神他已经走到了昨日的茶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