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睡了一觉段云长睁开眼时只见天色大亮,阳光穿过窗户投射在了他床边的人脸上。

    端详着床边人的脸,段云长的呼吸有点艰难起来。

    他实在是没想到顾念兹真的会在他的床前一直守着,而且那只冰凉的手也握到了现在安抚着他体内的携枝藤。

    那无名的情感又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他难得有点想主动了。

    顾念兹长而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悠悠地睁开眼对上了他的视线。

    然后,顾大人的笑容从嘴角漾开来了。

    段云长赶紧将脸撇开,眼底一片慌乱“谢谢……”

    “哦,我是在帮自己罢了。”顾念兹坐起身,动了动自己酸痛的脖子。“段公子不必对我一直说谢谢。”

    “大人!您醒了吗?公主她来找您了!”门外忽然响起段应启的声音,很好的向门内的人暗示了重点。

    段云长正欲坐起,却被顾念兹一把推到在床上。“你体内的携枝藤有异,现在先躺着。”

    顾念兹这么一说,段云长连忙闭眼去感受他体内携枝藤的状况。

    体内的没想到是一片枯萎,夜晚沾染上的黑气还在上面留恋不舍的缠绕着,每绕一圈就传来丝丝疼痛。

    “你先再休息一下。”顾念兹抬手将床帘放下,“我处理点事。”

    说完,他俯身将段云长头上一缕凌乱的头发抚顺。

    段云长脸越来越红,伸手将被子拉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啪!”

    没等顾念兹站起身,屋内的房门被外面的人一脚粗鲁的踢开,撞见的便是一副让人想入非非的画面。

    段应启颤颤巍巍的跟在冷凝着脸的公主声旁走进屋内,只见床上的白纱帘还没掀开,顾大人挺拔的身影正俯下i身对着还在躺着的人,两人距离很近画面直让人觉得暧昧。

    “顾大人这是在做什么?!”尤婵气得一张美丽的脸颊都扭曲了好几分,眼眶微红。

    床帘内的顾大人事不关己似的对着段云长眨了下眼,这才直起身走出了窗帘外。

    人离开后,段云长立马舒了口气翻了身将被子又拉盖住了自己好几分。

    “来找聚阳阁的阁主还能做什么事?”顾大人笑着反问的同时,还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直接将无辜趟在床上的段公子抹得黑得不能再黑。

    段云长一听当场吓得咳了起来,并且感受到一道狠毒的视线正刺穿床帘射向了他。

    “是休息的不够吗?”关键时刻,顾念兹还关心的问道。

    段云长两眼一闭直接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秉承着沉默是金一句话也不说。

    “话说,公主来这作何?”话是在问尤婵没错,可是顾念兹的目光却是放在了尤婵身后的男子身上。

    男子并不畏惧顾念兹,抬头便与他相对视。

    “顾大人真是好雅致,昨夜去了妓院今天床上躺着的竟然是聚阳阁阁主。”

    听出两人话中的针锋相对,段云长又轻轻翻了个身掀开一小角床帘看向来人转而飞快放下。

    他看的话本中说此人是早前从南疆来的国师,名为勉疆,天生附有神力堪比道修,因此这几年很得皇上的宠爱还有不少人扬言勉疆必能取代顾念兹的地位。

    第六十章

    “那个躺在床上的什么阁主见着本宫还不下跪请安!?”

    战火一下子又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段云长无奈咳嗽了好几声,一副病得不轻的模样。

    “还请公主见谅,云长他昨夜受了重伤才刚清醒过来现在不能有所行动。”顾念兹毕恭毕敬道,看向尤婵的时候带着几分似是恳求的笑容。

    这让尤婵一下子愣住了,手中的小手绢攥得更紧。

    从认识顾念兹以来,她就没有见过顾念兹对谁露出过一分一毫恳求的笑容,他只是表面温和而已。

    不管如何,她不想在顾念兹的面前做出有任何失了仪态的事,刚才的那控制不住的一声吼已经让她足够懊恼了。

    “好……吧。”尤婵最终还是将手绢放开,轻声道。

    她抬起长眼,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再次看向顾念兹。

    “昨夜陷入昏迷的是这个男子吗?”勉疆转而向段应启问道,狐狸似的眼睛眯了起来。

    段应启飞快撇了一眼顾念兹,而后尊敬回答道“是的,顾大人已经照顾他一整夜了。”

    一时间几人沉默了下来。

    顾念兹对着血色尽失的勉疆笑了一下,“所以国师带着公主出宫来到这里所为何事?”

    “是因为下官掐算到顾大人昨夜气运不好,公主一听慌了心,吵着要出宫去找您。我不放心就跟了过来。”勉疆的血色很快恢复,又露出了一抹虚伪的笑容。

    尤婵也适时的帮腔,上前一步走到顾念兹声旁含情脉脉道“本宫着实不放心大人……”

    帘内的段云长听得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