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位公子是怎么受得重伤呀?”尤婵转而又朝着顾念兹问道,很快将这个话题岔开。

    “嗯……”

    帘内的段云长只听顾大人意味深长的沉吟了一会儿道“是我太用i力了。”

    段云长:……

    终于送走了几位不速之客,段云长才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从手腕到手臂,从小腿到大腿,从脚底到头顶他身上的痛像电流一样缓慢的流着,谈不上痛不欲生但是至少是让他难受得不行。

    抿了一下苍白的嘴唇,段云长接过段应启递来的茶水喝了好几大口才站起身来。“昨天我带来的那个男子怎么样了?”

    “顾大人在走的时候将人带走了,我估计那人怕是活不过三天。”段应启抚了抚胡子,略微浊的眼睛眯了起来。

    “从你一接触那个男子开始就沾染上了他身上的毒,这种毒一开始应该是不会强取人性命,症状也是隐藏性的。”

    “那您有闻到什么香味吗?”

    知道男子被顾念兹带走后,段云长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顾念兹昨晚出现在妓院的目的就是因为这个男子吧,细细回想起昨晚经历的一切鼻尖竟然开始若有若无的触碰到了那淡淡的香气。

    段应启点了点头,“这个香味让我想到了南疆的残智香,那是很久之前某位道修拿给我看的一种稀奇药材。嗯……说是药材也可以说是毒i药。”

    “为何?”

    “这种残智香用少了可以放松人的精神状况,用多了用久了就会摧毁人的神智。可是我瞧昨天那位男子也不像失了智,反倒是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却怨力缠身可引邪更为古怪一些。”

    “我也这么觉得。”

    将茶盏放下,段云长长腿一迈走出了大门外。

    “你不好好休息要去哪里!?”段应启在他身后狂吼。

    “聚阳阁!”段云长头也不回大声道,完全不想看他老爹那副铁青的面容。

    刚一踏进聚阳阁他就拉住秉止开始狂找话本,“快去找一本故事精彩的话本给我,最好是那种可以让我短暂忘记痛苦的话本。”

    秉止看他脸色白得像抹了粉似的,面颊上还带着虚汗一时间慌得不行“阁主,你昨夜儿个玩得太嗨了?要不要我去买点牛鞭给你补补?”

    然后他看见段云长苍白的脸色开始变黑,清冷的眼睛里仿佛瞬间凝结成了冰川。

    “你是觉得活着不好吗?”段云长咬牙切齿道,用了强大的定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打人的手。

    “活着挺好的……”秉止唯唯诺诺。

    “还不赶紧去给我买话本!?”段云长大喊。

    秉止麻溜地就跑出了门外。

    “啥玩意儿啊!”段云长瞪了眼那飞快闪去的身影,撑着腰慢悠悠地走到楼梯前一步一步的向上走着。

    站在一旁的兔子爷们规规矩矩的低着头,没有那个不长眼在这个时候去段云长的雷区蹦跶。

    但是段云长他妹妹敢啊!

    段云长走上楼的时候正看见段羽莲从客房里脸蛋红扑扑的走了出来,小酒窝挂在脸颊两边半天都未消下来。

    “你在笑什么?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段云长花了须臾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用着平静地口吻去问段羽莲。

    他倒要看看是那个狗玩意儿在他眼皮子底下勾引他的妹妹!

    撞见脸黑的段云长,段羽莲也是心慌了一瞬,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楚。

    “哥!?我……我在……”

    面对这翻慌乱的段羽莲,段云长站不住了疾步走上前一脚就踢开了那间段羽莲刚关上的客房。

    “那个王i八蛋在爷的地盘勾引我妹!”

    怒火中烧的嚎完这一嗓子,段云长这才看清楚客房中的人是谁。

    景行送走段羽莲后便倒了杯茶水给自己喝,刚送入嘴中就被一脚踹开的门发出巨大响声吓得喷了出来。

    部分茶水呛得他两眼泛花胸口闷痛不已,涨红着一张脸拍着自己的胸脯。

    段羽莲连忙跑上前去给他顺气,刚一走到景行身边这位弱不禁风的王爷已经咳晕了过去。

    “哥!王爷他晕过去了!怎么办?”段羽莲将手放在景行的人中下探了探长舒了一口,“人没有死,要不先扶到床上去?”

    段云长彻底已经乏了,颇为嫌弃地扫了这位王爷一眼对着段羽莲摆了摆手“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还没干嘛呢这就晕过去了?”

    “你怎么跟他在一起!?”等段羽莲将人扶上i床后,段云长这才蹙眉道。

    “我昨夜在路上偶遇王爷,王爷又说他要找你我就把人带来了。”段羽莲讪讪笑着。

    半天没见着人醒来,段云长的耐心已经全部喂了狗了。一把将手上的杯子砸下,就走出了门。

    “你先照顾人,我休息一下。”

    刚好秉止将话本买了回来,殷勤的双手捧着献到了他的面前“阁主,这可是当今时下最最流行的话本,号称根据真实故事改编。”

    无视秉止亮晶晶眨个不停的眼睛,段云长接过话本走到阳台上继续懒懒地躺在那躺椅上。

    “别来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