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灯笼上有一些模糊的字迹,段云长蹲下身仔细看了两眼,眉头便皱了起来“我妹妹她来过这里。”

    灯笼上有一个大概有一指长的符文,字体细长有力,红线描得也颇为谨慎。这是段应启为了段云长出城平安所仿照前人所画的护符后来被他送给了段羽莲。

    “他们可能进茶楼里去了。”顾念兹转身面对茶楼,垂下目光看着地上的黑色血痕。

    何夕皖的尸体是昨日被何掌柜领回家的,而且御白处在将尸体交给何掌柜之前也已经对尸身怨气做了充分的净化。可是眼前的黑色血迹在明明白白告诉他一件事,何夕皖的尸体受怨起尸了。

    段云长还没站起身,一瞬间有东西从上方直线坠落下来砸在了他的面前。

    他定睛一看,是一具尸体。那尸体忽然将头扭向他,狰狞的面部和他刚才看见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刚才他在天窗上看见的何夕皖可以说是悲伤的狰狞,他现在看见的确实可怖的疯狂地狰狞。

    见着那枯瘦的手伸向自己,段云长飞快站起身跳开来。

    “她身处江拢古城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着,段云长已经小跑到了顾念兹身旁。

    “嘘……”

    地上的尸体僵硬地扭了几下,然后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从地上爬起身,再次朝着两人冲去。

    顾念兹面不改色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在段云长没反应的情况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剑朝着那东西划了一下。

    锋利的剑刃飞快而又精准的滑过那东西腰身,带起一阵急骤的风,段云长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待他在睁开眼时,只见着那具尸体被削成了两半,段云长赶紧两手并拢对着躺地上无法再动弹的东西鞠躬。

    “罪过罪过。”

    顾念兹将剑收回,瞧着段云长虔诚的模样笑了一下。“一个躯壳而已,不要那么当真。”

    “躯壳?”

    问道,段云长的目光落在了顾念兹手中的剑上。

    这把剑被一抹流动的幽红缠绕,偶尔才露出一次剑身上的细小符文。碧玉般的剑柄上是金色的莲花花纹,也在低调的发着淡淡金光。

    顾念兹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毫不吝啬的将剑递到段云长的面前,“躯壳是指灵魂已经被抽离死尸。”

    看够了这把剑,段云长收回目光。

    “这剑真好看。”一看就价值不菲。

    顾念兹淡淡一笑,不语。

    “啊!救命!”

    茶楼内一声慌张的尖叫声,段云长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快速走到茶楼们前将其一脚踹开。

    “羽莲!你在哪里?”

    “哥!我在……”段羽莲的话还没喊完,就没了。

    顾念兹轻蹙眉,环视了一下茶楼内的环境。

    这里还是他们那天来茶楼的样子,只是茶楼的四面八方都贴满了诡异的黑色符咒。黑底白字,从中不断散发出缕缕黑气肆意飘荡在空中。

    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段云长转身快速朝着茶楼的各个地方探去,一边喊着段羽莲的名字。

    “雨莲!”

    他在昏暗的茶楼中不断喊叫着,好久都没有听见段羽莲的回答,只有他的声音在徘徊。

    马车上

    御白处正拿着本书翻看着,偶尔提起毛笔勾划几下。

    恍然间听见凄凄的歌谣,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老刘,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放下笔,他朝着外面架着马车的小斯问道。

    闻言,坐在外面的小斯竖起耳朵便仔细听了起来。

    在马车车轮子的转悠声和马蹄踏在地上的脆响之中,忽然多了一声重物坠地的沉闷声。

    有些不敢论断的老刘凝神再次细听了起来,又听见了那道声音。

    “回大人,我听见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老刘这次很是肯定道,因为随着马车运动他听见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直到在经过转弯处时,一具黑压压的东西从他的面前猛得坠下惊得马儿连忙后腿了几步。

    坐在车内的御白处一个没注意又从软椅上摔了下来,“外面在搞什么?”

    “大……大人!有尸体!”

    听见老刘不敢置信的声音,御白处觉着事情不妙站起身便走了出去。

    那刚从老刘面前坠落的尸体在地上快速消失,在御白处走出门的那一瞬间又从高楼坠落掉在地上,如此循环着。

    “这是何夕皖的心结呀。”御白处瞧着那一次又一次从高楼上坠下的尸体,慢悠悠地打开的扇子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