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白处震碎那些藤蔓后颇为嫌弃地甩了几下宽大的衣袖便敏捷地从空中飞落到了京成的身旁。

    听见身旁一阵窸窣声响,什么都看不见的京成又害怕的攥紧拳头绷紧神经。

    直到一只冰凉的大手盖在了他的拳头上,他再也无法忍受,惊恐地动了起来。

    “离我远点!滚!”

    铁链声拍打在地面上不断发出刺耳的声响,也表达着京成此刻慌乱的内心。

    “别动!”御白处轻喊了一声,握紧了京成小小的手俯下身细看着京成的满是鲜血的眼眶。“你可千万别乱动,再动下去你这浑身上下的伤口又要裂开了。”

    看着京成满是鲜血的模样,他不由地软下了声音“小朋友,你别激动。在下御白处,我和你哥哥是认识的。”

    御白处的声音原本就很好听,此刻一将语气放柔像海绵一样。

    不过京成并不吃这一套,他皱着眉头微微撇过脸想要远离御白处因为说话而扑面而来的热气。

    他能够感受到御白处靠他靠得很近,并且还在细细打量着他。

    御白处见京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只是笑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子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地下室的彼岸花都不是真的花,是应菏用他的法力幻化出来的东西。他的法力也不能一直支撑这满室的彼岸花盛开,定是用了不少的禁术从京成身上汲取能量。

    试了好几次也没能冲破应菏设下的结界,御白处只能嘟着嘴一脚一脚毫不心软的踩在那些妖冶的花朵上。

    本来被应菏抓住只是他一个小小的计划,没想到现在计划被这满室的彼岸花给打乱了。

    “京成小朋友?”

    百无聊赖地在这地下室转悠了好几圈后,他屁颠屁颠地走到了一直沉默不语地京成身旁轻声喊道。

    京成还是没有应他,呆呆地躺着不动。

    “嚯!那么高冷的吗?”御白处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碰了一鼻子的灰。

    他将目光移到拴着京成的铁链上,笑道“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帮你把铁链碎了。”

    一直毫无反应的京成听了他的这句话后抿了抿苍白的嘴唇,秀气的眉头微皱又歪了一下脑袋,这是很明显的嫌弃。

    御白处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准备和京成耗到底。

    没想到只是过了一会儿的功夫,京成率先投了降。

    “御白处……哥哥,可以帮……我吗?”京成的声音很是沙哑,糯糯的有气无力地说着带这些乞求意味。

    这让御白处登时心情大好,嘴角不可控制的扬了起来。

    以后出门吹牛逼,都可以说未来阎王爷曾经喊他过哥哥了。

    “京成小弟弟,你御白处哥哥是非常的善良我这就给你解开。”

    逗完了京成后,御白处凝神念了术语,并拢的两指就朝那手铐脚镣划去,像锋利的大刀一样很是轻松地就将这铁链给切断了。

    没了铁链的拉力,京成彻底倒入彼岸花之中溅起一堆红的亮眼的花瓣。

    御白处赶忙走过去将小孩扶了起来,他冰凉的手指抹过京成伤口时那些伤口便止住了血。

    “嗯……你这脖子处的伤口和眼睛有点难搞啊。”虽然将京成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治疗了一番,但是眼睛和脖子处的伤口于现在的他而言并不能轻易就治愈。

    “疼……”

    艰难地吐出这个字,京成血洞般的眼睛又开始流淌出了血泪。

    御白处吓得瘫倒在地,急得张了好几下嘴巴口齿不清道“你……别哭,我想办法我……想办法铁定给你治好!”

    一句话慌慌张张地说完,御白处又被自己的情绪和心态上的变化吓得瞪大了眼睛。

    他这是在怜悯京成吗?他怎么会有这种情绪了?

    他的话对于京成而言没有起到一点安慰的作用,京成哭着探出手一把抓住了御白处的衣袖“我要去找我哥哥……白处哥哥你帮帮我……”

    那血泪在京成的脸上肆意流淌着,一张白皙的小脸都快染成了红色。

    御白处也没心思去纠结自己产生了什么样的情绪了,单膝跪在京成面前扯着自己蓝白色的衣袖给京成不断地抹着眼泪。

    “京成小朋友,别哭别哭,我这就在想办法带你出去。”

    看着京成这副悲惨至极的模样,御白处感觉自己的冤枉账又多了一笔,心下在盘算着救京成把京成送回人间能抵消得了多少,再又一掐算自己还得赔上一双眼睛才能和京成一笔勾销。

    当初他受了重伤才让顾沂竹砖空子和京成前世一起入了轮回,事后也没有发现双生魂。

    见京成满脸血痕,御白处扭头朝四周扫视了一会儿见到不远处的角落有一汪小小的水池便拉住京成的手“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洗洗脸。”

    京成这眼泪当真是收放自如,抽泣了一下便不再流淌。

    他借着御白处的力刚从地上缓慢站起来,脖子处眼睛上又让他痛不欲生的倒在了地上。

    他想摸摸那双被挖空的眼眶,抬起的手被御白处抓住按回身旁。

    “别摸。”

    御白处叹了口气,蹲下身就将京成打横抱了起来。

    穿过花丛来到水池前,御白处将京成放下。

    扯下一块布料,御白处将其沾水打湿转身细细地在京成脸上擦拭了起来。

    虽然人是找到了,但这大大小小的伤痕让他实在是难以向陈一厘和顾念兹交代,只能尽力的在补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