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京成又倔强的伸手擦了擦。相框之中嘴角带笑的女子好像也因为他的这个举动笑得更欢了。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也是着一身黑色西装。他单手抱着京成父亲的黑白相框,一手举着伞。

    斜眼看向京成时还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嫌弃,但又不好表露出来所以直皱眉头,众人都以为他是在为哥哥的死感到伤心。

    烟雨蒙蒙之中,京成好像看见一道墨蓝色身影,正举着一把油纸伞就站在不远处。

    待京成一走近,那撑着油纸伞的人立即走到了他的身旁将伞举到了京成的脑袋上。

    众人看不见御白处,严肃地向前走着。并没有察觉到京成的头顶没有了雨水。

    京成微微低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雨渍完全忽视了御白处的存在。

    “啊,你这悲催无比的人生这就启航了呀。”御白处看了京成一眼,没心没肺的笑嘻嘻道。

    京成继续将他忽视了个彻底,完全没有理这个人。

    “京成小朋友,你真的不和你御白处哥哥说话啦?”御白处感到气急,哼哼了几声。

    京成看着前方,依旧没理御白处。

    他认定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哥哥,那就是陈一厘。

    对于御白处没羞没躁让他喊哥哥的行为,他表面不说内心那是烦透了的。

    “算了,今天你父母举行葬礼我也不给你找不痛快了。”御白处自顾自道“我就是来告诉你,我们下一次见面就约定在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吧。”

    他低头看向京成,“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

    本以为京成会沉默下去,没想到他开口小小声的说道“我想要一朵从你体内长出来的花。”

    御白处脸上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定定地看着京成“为什么想要我体内的花?”

    御白处体内的东西压根就不是花,那是从他体内凝结出来的东西,只不过长得像花一样罢了。但是御白处还给这东西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净魂花。

    这东西的用处只有一个,那就是能聚集大把邪恶的灵魂然后将其净化,但是这也有前提的。

    “好玩。”京成回答得漫不经心,似乎并没有认真思考御白处的问句。

    “好的。”御白处低低应了一声,然后便消失在了烟雨之中。

    “京成小朋友再见啦。”临走前他还笑着对京成说了一句。

    京成抿了抿嘴,并未说话。

    御白处还将雨伞悬在京成的头顶,为他遮着雨。

    陈一厘看着京成走着,脸部上的雨水逐渐变少,拿着伞走过去的他奇怪地停留在了原地。

    “奇怪。”他蹙眉说了一声,便继续向前走去为京成撑伞。

    而在陈一厘来后,御白处的那把雨伞也瞬间分散了。

    陪着京成走完了所有流程,陈一厘到了和京成告别的时候。

    京成的奶奶住在另外一个城市,这意味着京成要转学去那个城市了。以后能不能见面还是一回事呢。

    陈一厘一手撑着伞一手推着京成的行李,将人送到了飞机场。

    京成的亲叔叔走在前,是一脸的冷漠。

    陈一厘看了一眼这位亲叔叔,又低头看了看京成“你真的要去陪你那位奶奶?”

    听说京成那位奶奶身体不好,这位亲叔叔待侄子好像也是过于冷漠了。恐怕这次飞过去,京成的待遇不会太好。

    京成点了点头,扬起了一个淡淡等我笑容“有空的话我就回来找你和方姨玩。”

    “好吧。”陈一厘无奈的点头。

    “哥,你为什么那么善良?”京成忽然问道,陈一厘不由愣住。

    对于京成没来由的这么一问,陈一厘还是有些心虚道“世上都道好人难做,好人身上都有着善良的品质。可好到了一定程度,那不就变成烂好人了?”

    陈一厘颇为苦恼的沉吟了一会儿,“善良总归是好的,但是就我而言我还真不敢说自己很善良。”

    然后他谦虚道“也就一点善良。”

    京成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送到安检处,陈一厘这才停下了脚步揉了揉京成的脑袋。

    “你可以善良但是也要也锋芒,不要被人欺负了。”

    京成点头,然后转身对着陈一厘挥挥手道“再见。”

    听见京成的这一声再见,陈一厘脑子忽然一疼,有那么一种最近听再见这两字很多遍的感觉。

    回到学校,陈风浩已经端坐在了宿舍门前等他着他了。

    “最近搞什么呢!都请假几天了!?”陈风浩双手环抱坐在椅子上,瞪大着眼看向陈一厘。

    陈一厘皮笑肉不笑,推开宿舍门绕过陈风浩就进了宿舍。

    “才几天而已,发高烧呢。”陈一厘将行李箱的衣服拿出来,淡淡道。

    陈风浩拍了拍自己脑子,奇怪道“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请假了很多很多天?”

    陈一厘无奈一笑,又将衣服塞进了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