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客厅,陈一厘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陈荇道。

    宽大的液晶屏里正上演着激烈的战争,大炮四处乱飞,激烈的枪声响起,一片枪林弹雨。

    陈荇听见他的话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陈一厘“知道啊,你问他做什么?”

    “前几天,我的身边出现了魂傀。”陈一厘开口道。

    “魂傀?”陈老爷子端着碗糖果走到两人面前,再听见陈一厘说的话后蹙眉道。

    他的语气之中并没有带疑惑,听上去有些惊讶。

    陈荇深吸了口气,和陈老爷子对视了一眼。

    “现在就我知道的,会魂傀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陈归,一个就是林攸祁了。”

    说着,陈荇从碗里拿出了一颗软糖撕开花哨的糖衣,扔进了自己的嘴中咬了起来。

    “可是林攸祁早在七年前就在一场探险中失踪了。”

    陈老爷子听见林攸祁失踪,顿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

    “那他究竟是死没死?”

    “估计是死了的,你最近不是经常去地府鬼混吗?到下面去打听吧。”

    陈荇老不正经的看着陈一厘,笑嘻嘻道。

    陈一厘翻了个白眼,“干爷,我一生人天天往地府下面跑你就不怕我有一天死在下面?”

    “那倒是真的不担心,我经常听下面的小鬼说你和幽冥教主走的很近。”

    陈荇笑了一下,耸肩。

    陈一厘感到一阵头疼。

    “一厘!”

    门外响起方忖怡的呼唤声,陈一厘大步走到门边。

    院坝内的积雪被方忖怡给铲在一旁,留出了一个宽阔的通道。

    “和我去逛一下集市吧?”

    方忖怡倚靠在车门上说道,转了转手中的钥匙。

    方忖怡开车的技术陈一厘十分不放心,在看见她手中的钥匙后赶紧上前一把夺到了自己的手中。

    “我开车。”

    方忖怡得意一笑跟着陈一厘上了车。

    在陈一厘上车后,他才发现后座里还坐着一位女士。

    她的年纪和方忖怡的相仿,对着陈一厘笑的时候微微抿唇面容亲和,身着黑色的长羽绒服。

    “郑阿姨好。”

    陈一厘很快想起来这是方忖怡的小姐妹,这两人感情甚好,一有假期必定会聚在一块儿。

    “哎呦,一厘又长高了不少嘛。”郑蓉看着陈一厘把长辈通用的夸赞话语搬了出来。

    “话说,有女朋友了吗?”

    陈一厘准备插钥匙的动作僵住,笑容也尴尬了几分。

    方忖怡笑着挖苦道“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这傻孩子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没事的时候就生病发烧,那有什么时间谈恋爱啊?”

    “你那有资格说一厘,你自己不也是吗?他的身份证都被消掉了,你不考虑考虑?”

    郑蓉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道。

    “只要没见到他的尸骨,我这辈子都无法认定他死亡。”

    方忖怡放低了声音,看着窗外慢慢道。

    陈一厘心咯噔了一下,捏紧了方向盘。

    “不管如何,我觉得你最好……”郑蓉忽然严肃起来,但她的话很快被方忖怡打断。

    “好啦,我自有分寸。”方忖怡笑着摆了摆手,将话题又扯到了陈一厘的身上。“你还是帮我劝一劝一厘吧,快把七大姑八大姨逼婚的气势用上。”

    躺着也中枪,陈一厘无奈道。“别吧,我这才二十二,你们也用不着那么着急。”

    “一厘,我女儿颜妤你不考虑一下吗?”郑蓉似乎对逼婚很感兴趣,继续对着陈一厘道。

    她这话让陈一厘笑出了声,“阿姨,你女儿很好我知道,我觉得有一个男人护着她就好了。”

    “而且,我喜欢男孩子。”陈一厘很是坦然道,看着前方的道路。

    方忖怡和郑蓉都是很开明的人,对于自家儿女是放养式的教育,特别尊重儿女意愿。

    郑蓉没有吃惊,很是得意的一拍大腿朝着还沉浸在震惊之中的方忖怡道“你看,我这不就猜对了吗?”

    事实上,陈一厘从小体弱多病没少被这位阿姨吐槽过娇弱,后来瞧陈一厘生的越发清秀就已经感觉出他是会被照顾的那个人了。

    方忖怡花了须臾的时间消化完陈一厘的话,又在梳理了一遍陈一厘话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