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

    第一百五十五章

    御白处没想到自己把自己给坑了,瞧陈一厘眼角嘚瑟的笑纹,气得心脏疼。

    他软绵绵地转过头,语气冷然。“要不是你对我还有点用处,我就弄死你……”

    陈一厘凉凉地轻哼一声,“御大人在顾大人的眼皮子底下这不是不能动刀子吗?不必说出来了。”

    御白处斜看了他一眼,朝前走去。

    却发现来时的道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覆盖上一层白色的逸雾,那雾气看似温和,可漫过的地方却都被腐烂了个彻底。

    他微抬头懒懒地从镂空的木门里看向在大厅内的人,窥见黑衙正举着酒杯对着趴在桌上的人敬酒。

    黑衙空洞的两个眼眶子里多了两株蓝色的幽火,枯手上举起的酒杯缓慢转移了个方向,酒水随意地倾泻而下。

    来的人已经被迷晕趴在了桌子上,手中的酒杯翻到,流淌在了桌子下。

    “哇哦!”

    御白处笑着喊了一句,抬起手中的酒杯对上了自己的嘴巴喝了一口。“黑衙留了一手啊!”

    “话说,顾大人呢?”御白处眯起眼睛,站直了身体。

    陈一厘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趴在桌子上的人里也没有楚存江。

    “我得出手了啊。”御白处撸起袖子,手抵在门上准备破门而入。

    “哎!”

    陈一厘喊住御白处,上前一步将他的手给拉下。

    “你出什么手?”他佯装不懂地问道,眼中带着点害怕的感觉。“他们……他们为什么都晕了?”

    顾念兹要他想办法拖住御白处,陈一厘搜肠刮肚也想不到有什么和御白处好说的,原本是想激怒御白处将其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可御白处显然并没有和他吵架的想法。

    御白处很是机灵,在陈一厘说出这句话后便发觉了不对劲。

    他摇了摇头,身上的酒气从他身上慢慢溢出,一阵浓重的酒味冲得陈一厘连连倒退了几步,嫌弃摆满了脸上。

    “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御白处身上的酒气散去,他脸上的红晕也消失了,灰黑的眼眸清醒看起来清醒无比。

    陈一厘僵硬一笑,弱弱道:“我能跟你斗什么啊?”

    “我知道你恢复了段云长的某些记忆,凭着上辈子黑衙帮你几次,你这次自然是想帮他的。”

    停顿了两秒,御白处看着陈一厘贱贱地笑了起来。

    “但是,我得明确的告诉你黑衙他今天是入不了轮回道的。”

    “凭什么?”

    陈一厘的声音冷了起来,眼眸中的光像是刀刃上锋利的光。

    他虽然平时高冷,但他身上的那股子冰凉气息只围绕在自己身旁,从来没有用来震慑别人。

    可此时他就那么轻轻地一问,身上的那股冰凉已经成了寒冰,直向人狠狠戳去。

    这气场,倒与段云长生气时有些接近了。

    御白处将陈一厘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灰黑的眼睛莫名亮了几分,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

    “他在地府任职百年,你一直遵从的天意也允许他卸职圆满入轮回道,他该受得罪一样不落的承受了,现在也该结束了。”

    陈一厘看着御白处慢慢道,压低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御白处伸出手指摇了摇,颇为得意道:“天意还许我多给他几分磨难呢。”

    “那你做错的事,天意可说要给你罚呢?”

    陈一厘从有了段云长的记忆后,内心最为抵触的就是御白处,是那种看十分人不爽的感觉。

    此刻,在御白处把天意挂在嘴边后,没想到感到更加的烦躁抵触了。

    御白处看了他一眼,扭头朝周围不断改变的风景看去,他不慌不忙地眯眼打量着陈一厘造出的结界。

    是让人感到哀伤的血红色,漫天的血红像是一个人心口不断流出的血水,窒息难过。

    但御白处的情绪并没有受到陈一厘造出的结界影响,他拍了拍手夸赞道:“几日不见,你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让他大为惊叹的是陈一厘还是生人这一点,他竟然可以驱动段云长留下的法术了。

    “亏得我这几日想破了头,想怎么在顾念兹毫无查觉之下解决掉你呢。”

    陈一厘抬起手,一条发着金黄的叶子从他掌心砖了出来。

    “那今天就看一下,谁解决谁。”

    “哎!别!”御白处伸手做了个停顿的动作。

    “回答你上句话,我做错的事上天自然会降罪于我,我也自是会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