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厘看着停留在指尖的蝴蝶,心下涌上来的想法让他忍不住一颤。

    黑衙从很久以前就很喜欢人类的环境,这种喜欢是对一种东西的喜爱,人在也会对某些物品生出喜欢的感觉。

    脑子里闪过那些人笑着的画面,陈一厘手中的水杯掉落在地。

    那些人会让黑衙安全的进入轮回道吗?

    顾念兹……顾念兹在百层旅馆杀的那个鬼究竟是谁?

    “你待在这想什么呢?”

    顾念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一厘才从一阵惊疑中回过神来。

    他转身看向顾念兹,眼睛不禁看向了那人身后的雕刻的木墙,墙的另外一头是黑衙所在的大厅。

    木墙上的雕刻是镂空的,透过精妙绝伦的花纹朝里看去,还能看见开怀大笑的人影。

    匆匆瞥了一眼,陈一厘很快将目光移到了顾念兹的身上。“没想什么。”

    “手中的水杯怎么落到地上了。”顾念兹斜眼扫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水杯碎片,嘴角带着些笑意。

    “看见这花园,你是不是在害怕黑衙不能投胎?”坐在陈一厘身旁,他眨了一下眼睛道。

    心里想的事被发现,陈一厘也没慌,坦然地点头。

    “你很聪明,他们的确有这想法。像整于浦那样捣乱一番,可怜于浦最终都没发现。”顾念兹抬手轻捏了一下他的脸,柔软的手感传来让他心情愉快了不少。

    陈一厘不客气地将人手拍掉,凉凉道:“你们这群人都没心没肺的。”

    顾念兹撑着脑袋歪头看着陈一厘,手指饶有趣味地怕打着自己的脸,好看的脸上一对黑眉因为他皱眉距离拉进了不少。

    “可以除去我吗?我觉得我挺善良的。”

    他很是认真地对着陈一厘说道,语气诚恳。

    陈一厘嘴角上扬而后又被他压下,他朝着黑衙所在的大厅扬了一下眉。

    “顾大人要是善良就规规矩矩的送走黑衙吧,人家想投胎已经想了几百年了。”

    记忆中,段云长是与黑衙相识的,倒也受过黑衙不少小帮小助。

    陈一厘是个不想欠人情的人,所以即使是上辈子的事情,他也要能帮就帮一下。

    顾念兹笑着点头,笑容十分十分纯良。“那是自然。”

    陈一厘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

    要不是前几次被坑过,他都差点信了顾念兹的邪了。

    “不过,我需要你帮一个小忙。”顾念兹挑了一下眉,调皮道。

    顾念兹在说完他的打算走后没多久御白处就走了出来。

    大概率是喝昏了头,东一步西一步,步伐紊乱。脸颊两侧像是开了两朵红艳艳的花,红得让他整个人妖媚了几分。

    御白处不愧有脸自称地府一枝花……

    陈一厘默默评价完,转过头抬起顾念兹重新端给他的水喝了起来。

    顾念兹很是细心,水温掌握的很符合陈一厘的标准。

    见陈一厘无视自己转头继续悠闲地喝着水,御白处上前跨了一大步,没想到踩着自己拖到地上的衣摆直接给陈一厘表演了一个精彩的滑跪。

    陈一厘见此,放下水杯鼓掌。“御大人客气了不是?一来就给我表演怎么高难度的动作。”

    从段云长的残魂来看,显然最后把段云长干掉的人就是御白处。

    这人倒也很会,将尸体往尤婵面前扔之前,还变幻成段云长的模样招惹了尤婵一番,间接导致段云长的尸体被尤婵大卸八块。

    不是好人。

    陈一厘心里埋汰着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御白处听见陈一厘阴阳怪气的话后,打了个酒嗝抬头看向他。“段大人可真是爱说笑。”

    他喝酒喝了很多,整个脑袋昏沉沉的,对于段云长和陈一厘这两个人压根就没区分。

    “您倒也不必揪着您尸体大卸八块这件事不放,灵魂完整就好了呀!缝缝补补的,多有派头!”

    他说着说着,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

    陈一厘看智障似的看着他,一言难尽的模样。

    御白处又打了个酒嗝,撑着地慢慢爬了起来,弓着腰居高临下地与陈一厘对视。

    “话说,陈一厘你究竟把于浦和唐晚的残魂带哪里去了?”

    御白处是个很负责人,没心没肺但公平公正,兢兢业业。

    对于浦和唐晚被陈一厘带走这件事,碍于顾念兹的脸面不好过问,现在喝昏了头倒也没那么多顾虑了。

    一下子段大人一下子陈一厘,对于御白处跳跃的思维,陈一厘深感佩服。

    “多亏御大人助我进入轮回道,我将他们放下去了。”